周夢臣將李雲珍進來說道:“你放心,一切都結束了。”隨即將況,簡單扼要的說了。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了人,將你送到城外,你再從城外明正大的城,就說你這一段時間,回黃州老家了。想來沒有嚼舌頭子。”
李雲珍說道:“我知道,張先生已經給我說了安排。我來這裡,一是想與你告別。二是有些事,我覺得不該瞞著你。”當然了,還有第三。李雲珍與周夢臣之間已經捅破窗戶紙,有些事,雖然不必明說,但是孩子還是有些著急的。
卻也害不敢說出來。
也就將第三嚥進肚子了。
周夢臣說道:“哦什麼事?”
李雲珍說道:“陶姐姐死後,是我給殮的。我敢確定,陶姐姐臨終之前沒有與人那個,是毒發亡的。”
周夢臣先是一愣,隨即猛地跳起來了,說道:“不對啊,那為什麼楚王世子------”
李雲珍說道:“但是陶姐姐臨終的事,的確衫不整。不過,我看是自己弄的。”
周夢臣說道:“怎麼可能?”
一時間,周夢臣忽然發現,楚王似乎被人冤枉了,然後被自己兒子殺死了,頓時覺稽之極。
李雲珍說道:“其實,我事後也想到了。你不奇怪,陶姐姐是武昌花魁,我家裡也算杏林世家,我就不自重份,我爹爹也不會讓我與那些煙花子往的。為什麼我與陶姐姐的關係這麼好,爹爹並未說什麼?”
“其實,陶姐姐姓孟,你大概不記得了,十幾年前武昌城中有一個孟家,家中人丁興旺,有數個舉人,甚至有幾個是進士的苗子。只是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男丁盡數流放,眷流煙花之地。”
“這是楚王做的。”
周夢臣聽了,說道:“也就是說?這麼大的事,都是一個陶元兒搞得鬼?”
李雲珍說道:“或許是。”
周夢臣一時間茫然,滿心不是滋味,心中暗道:“好厲害的子啊,這是在大明,如果在後世憑著心機手腕,不混個四小花旦,都委屈了。”
雖然被一個人耍了。周夢臣有些吃驚,但是心約約有些佩服之意。但是佩服之後,周夢臣心中更是一陣子黯然。
孟家數名舉人,甚至可以說是進士種子,這個地位比周家強大太多了。周夢臣很清楚,不要看而今,他攀上這邊的關係,又攀上那邊的關係,看上去關係網很多,但事實上這些事都是虛的。這要到了要關頭都派不上用場的。
而今這還是楚王,區區一藩王而已。
如果真正的頂級大佬下場,周夢臣該何以自?
就好像《清明上河圖》一事,就是嚴嵩想要一副畫,弄得王家幾乎家破人亡,而王家又是什麼樣的門庭。周夢臣彷彿看見,多年之後,他一個兒用同樣的手段,來為他報仇。
如果他僅僅將自己的生死寄託於這虛假的社會秩序,那麼孟家的現在,很可能是周家的未來。
為什麼那麼多人要考科舉,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改換門庭。
這都是原因。
底層百姓是談不上安全的。
一想到這一點,周夢臣一掌打在桌子上,心中暗道:“我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而今局面果然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不甘心平庸一生,將後世的所有技與思想埋葬,那麼我要麼為某一個人某個達顯貴的門徒,就好像進錦衛依附於陸炳一樣,要麼,就自己為大明決策圈其中一人。”
“我要做的自然是後者。”
一瞬間周夢臣下定了決心。只是下定決心之後,到底該怎麼行,還是要謀定而後。反正有幾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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