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想到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是不是徐階用意將他留在北京的舊部給驅除在外。
或許有人覺得這對徐階有什麼好？
讓周夢臣在京師沒有力量，只能依賴於徐階的力量的。這就是對徐階最大的好。
誠然，周夢臣在京師的人脈很廣。但問題是這些人脈只是人脈而已，並不是周夢臣的力量。真正屬於周夢臣的力量，也只有兩，軍監與惠民醫院。惠民醫院本與政治無涉。
所以，周夢臣北京的基就是軍監。
周夢臣也相信，這或許不是徐階刻意為之，但並不代表徐階順手佈局。徐階這樣人，開始下了一步棋，有三四個目的也是正常的。甚至周夢臣還懷疑，徐階這樣做，是讓周夢臣更依賴張居正。
將來徐階將張居正扶上位，讓周夢臣在外，為張居正的得力臂助。
只是這些猜測，周夢臣只能藏在自己心中。或許殷正茂也想到了。楊繼盛卻未必了。
畢竟楊繼盛的心思太正了一點。
周夢臣按下自己的心緒，問道：“對了，楊兄，如此看來軍監這一件事，朝廷準了。那推廣番麥？”
楊繼盛說道：“和之前預想的一樣，朝廷準了便宜行事，你可以在大同境將番麥列為正稅。其他都要等等。”
周夢臣說道：“這已經不錯了。”
楊繼盛說道：“我看著大同，一天也個樣子。我已經迫不及待的做事了，周兄。你有什麼事有我這個大同知府做的。”
殷正茂說道：“對。我也出出在京師的鬱悶氣。”
周夢臣說道：“好，既然兩位有這個意思，我就不客氣了。楊兄，殷兄，你們來的正好。我這裡的確是需要幫手，下面的員，我嘗試瞭解了一些。”隨即周夢臣搖搖頭，說道：“都不行，下面的縣令大多都不是進士出，整個大同進士沒有多個。大多都是熬資歷熬上來的老油條，明哲保有餘，讓他們冒著風險辦事，是想都不要想了。”
“本沒有一個人能讓我託付重任的人。”
“還好，楊兄來了。你在這裡不需要做別的事，只需做一件事就行了。就是安民。”
周夢臣說道：“韃子南下，百姓流離失所。各地的檔案都不能用，全是虛的。僅僅是一個多月，我就招徠了大同附近百姓數以十萬計，但是整個大同部，到底有多百姓因為韃子而藏匿於深山之中，我也不知道。”
“還有一些百姓結寨而居，似乎自絕於朝廷之外，這也是不行的。”
“這些人都要歸於府的黃冊之上，否則什麼事也做不。”
“而人力是一切的本，沒有人什麼事也做不。我本來想找一個人專門負責這一件事。但總是不放心。畢竟這一件事，用心不用心是兩個況。也不好調查。而楊兄，我是絕對信的過的。”
這樣的事，有心翻山越嶺的去查詢，去尋找是一回事。帶著人轉了一圈回來稟報也是一回事。不過周夢臣敢確定以楊繼盛的責任心，是萬萬不會做出後者來的。
楊繼盛說道：“好，這事我接了。請周兄放心，不管百姓在什麼地方，在山中，還是在塞外。我能找到他們，定然讓他們回來安居樂業。也會讓那些結寨而居的地方豪強，心甘願的服從朝廷。”
周夢臣說道：“我會讓馬芳派一員守備帶著千餘騎兵護送你。記住，有時候也要剿並用。”
真正滯留山中或者塞外不回來的百姓，有可能是真的覺得苛政猛於虎。更多是那些有案底作犯科之輩。未必是什麼善茬。
楊繼盛說道：“我明白。良善百姓自然讓他們安居樂業，至於圖謀不軌之輩，也會有應有的下場的。”他微微一頓說道：“我這就去準備。這幾日就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