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卸下包袱
周夢臣出征在外，最擔心的是什麼？最擔心的從來是朝廷的訊息，甚至可以說不是周夢臣最擔心的，而是所有大將都最擔心的事，未嘗有臣在，而大將立功在外者。
所以，作為留守的幕僚。陸揖最大的任務就是監控朝廷向，如果出現了對周夢臣不利的輿論與向，搶先一步向周夢臣稟報，讓周夢臣有準備與反應的時間。
只是周夢臣在前線，日日收到朝廷邸報，甚至為了得到京師最新的訊息，他甚至還秘開闢一條，從天津出海一路沿著朝-鮮半島到日本的航線，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報通暢。
周夢臣這一段時間得到的報，雖然有些波瀾，但是大平靜，似乎是去年三大案打得太激烈，而今雙方正在休戰。當然了，徐階經過去年京察，以寬仁得人心，在朝廷，士林聲等超過了嚴嵩。可以說，而今徐階與嚴嵩到了強弱轉換關鍵時刻了。
周夢臣用心於外，自然希京師搞得不要太大，下意思忽略了某種可能。
此刻被陸揖一提醒，心中悚然一驚，細細想想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最近大明朝廷上發生大事，大概有兩件，第一就是周夢臣巡視日本。以周夢臣這個份，出海巡視，在大明也算是開了先河。自然為大家所議論，但是上面不表態。他們也僅僅是議論而已，另外一件事，就是楊博在遼東建功。
楊博帶著糧食上任，整合部，與土蠻打了好幾仗，最後雖然讓土蠻灰溜溜的跑了。但是楊博的軍事才能顯無。甚至朝中有一歪風，在鼓吹楊博用兵之能在周夢臣之上。不知道是挑撥楊博與周夢臣之間的關係，還是想推楊博出來，為周夢臣競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周夢臣而今步步高昇，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周夢臣的軍事才能。在大明憂外患，風雨飄搖的時候。周夢臣的軍事才能才會得到重視，從而得到一個又一個機會。
如果大明用兵上有人能與周夢臣競爭。甚至代替周夢臣。周夢臣的進步速度，就可以慢一點了。
周夢臣覺得似乎是徐階的手段。不過，周夢臣並不覺得這些小手段，能有什麼用。畢竟，周夢臣很清楚，他與楊博的結盟，決計不僅僅是兩方政治上的同盟，在經濟上，其他方面，有太多的合作的地方了。
雖然說，這種盟約並不是沒有破滅的可能，政治上，哪裡有什麼不可能。但是周夢臣覺得，這價碼，不是現在的徐階願意給的。
所以，周夢臣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而今細細反思，忽然覺得，是很不對勁。很多時候，事搞得越大，反而越是小事，很多事悄無聲息，反而是有大事在醞釀。
此刻的周夢臣深刻地會到了在外的不舒服，他也到不對，然而他遠在江南，所得到的訊息，很多是二手，三手，乃至於四手。很多訊息，都是打聽不到的。在這方面就落被之中。
很多事都已經塵埃落定了。他才知道。
自然是任人宰割的地步。
陸揖苦笑說道：“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不對，而今我也沒有力多研究了。只能大人自己去揣了。”
周夢臣心之中，一時間不能平靜。連連深吸兩口氣，這才說道：“陸先生請放心。我既然回來了，不管什麼樣的局面，我都能應付。”
周夢臣這一句話，未必沒有安陸揖的心思。卻不想陸揖微微一笑，只是一臉病容，這笑容也是很難看的。他說道：“我知道這事難不住大人，大人來到我面前那一刻，我千斤重擔就算放下了。”
周夢臣微微一愣，心中微微有一苦。
他對自己未必有信心，但是而今他卻是整個周派的主心骨，上上下下不知道多人都指著周夢臣給他們信心的。再加上，周夢臣這麼多年，遇見過大大小小不知道多事，做出了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業。
在很多人眼中，幾乎是被神話了。
一個個覺得，任何事都難不住他。
周夢臣自己都不知道。
這其中的力只能自己承了。甚至對外還要維持住這種覺。人心易散不易聚。不管是因為什麼將人心聚起來了，就不能讓散了。否則，再想聚起來就好做了。
“咳咳咳。”陸揖說道：“我主要要代給大人，其實是銀行的事，到了今日，大人到江南從江南銀行借出的錢，只有剩下兩三十萬兩沒有還。估計今年下半年，就最夠了還清了。”
“這麼快？”周夢臣大吃一驚。說道：“海關的賦稅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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