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嘉靖二十九年,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算近,當年看蒙古人在京師城外,燒殺的人很多還活著。
只是沒有想到,短短十幾年,就主客翻轉,大明已經到打了草原上,說起來,這最後決戰的飲馬河與捕魚兒海,都相距不遠了。
讓人不由想到了開國功勳之盛。
嘉靖自然大喜,各種賞賜不去提了。
這一場大捷,也讓一個人不得不上門求見。
不是別人,而是國公李儒。
兩個人而今都是嫌疑之地,一個是文之首,一個武勳之首,兩個人關係再好,嘉靖是會睡不著的。當然了,雙方自然都有監視牽制的人員,誰也不能擅自妄為。
所以,兩個人這一次見面,就在閣之中,不是閣值房之。而是文淵閣之中一張長桌之上,兩次都是麻麻的架子,上面有浩如煙海的圖書。
時不時有人在兩人邊躡手躡腳的走過。
兩個人在這種況下談事,自然是想要讓有心人聽到,事無不可對人言。但是大部分中書舍人是長了一個膽子,也不敢在這裡聽兩人談話。
李儒說道:“小還好嗎?”
周夢臣說道:“他現在在臺灣,陪犬子在東海伯門下讀書。聽下人說,小兩口的很好。”
李儒說道:“好,就好。”
周夢臣與李儒又沉默了。
兩人沉默不是沒有什麼話要說,事實是雙方有無數話要說。只是不知道說什麼。似乎也只能提提兒的事了。
李儒說道:“我這一次來,其實為了樞院的事。”
周夢臣聽了,微微展眉,說道:“樞院?”
李儒說道:“首輔,明知故問。樞院本應掌控天下兵馬大權。而今天下各軍,到底是聽兵部的多,還是聽樞院的多。或者說除卻京營之外,有多人馬聽樞院的?”
李儒聲音忽然低說道:“我這一次,是陛下的意思。”
周夢臣心中微微一嘆。
果然這一場大捷,讓嘉靖高興之餘,疑心病也犯了。
樞院乃是五軍都督府改制的,其實也僅僅是管京營。這不是制度的問題,而是現實的問題。
現實就是大明的軍權,除卻京營之外,都在文手中。不,其實京營也有專門的總戎尚書來管理。只是勳貴的影響力更大一些而已。
所以在這裡繼承上,不管改出一個什麼花樣。
樞院的權利也不會擴大太多。
畢竟權力這東西,都是爭來的。很難謙讓的。即便讓,也未必能讓的出去。
嘉靖自然知道,外面的軍隊聽兵部的多一點,聽樞院的一點。
在此之前,嘉靖雖然有一些擔心,但是擔心並不大。他只要掌握中樞,地方上就不可能反抗。所以嘉靖在乎的僅僅是京師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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