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鬱東微微偏頭,躲開了林珠的手:
“母親你還不明白嗎?祖母和父親才是親母子,是一條心的!如今父親都厭了兒子,您覺得祖母還會不放棄兒子嗎?”
“就算祖母願意庇護兒子,都多大年紀了,能活得過父親嗎?能活得過父親的子嗎?”
林珠的手落在半空中,僵的收了回來:
“那你——想要母親怎麼做?”
林珠看明白了,的這個兒子不是來安傷心失意的母親,而是來的!
可李鬱東卻沒有看到眼中的灰敗之,而是自顧自的把心頭滾了十幾遍的話說了出來:
“兒子希母親能振作起來,和父親重修舊好!”
想到李進離開時兩邊臉頰上高高腫起的掌印和脖子上還在淌的傷,李鬱東也意識到想要兩人重歸於好無異於痴人說夢,於是改口道:
“就算夫妻分淡了,母親也總還是父親名正言順的妻子,只要面子上的事做足了,父親會讓您把持中饋,掌管後院的。”
“只要母親放下私心,學會做一個大度賢惠的原配夫人。就算父親想要納妾,母親依著他順著他,父親想來也不會做得太過分!到時候後宅仍然在母親手中,庶子庶的出生和前途也都在母親手中,兒子和妹妹才能有前程啊!”
“放下私心?大度賢惠?”
林珠在口舌間咂著這八個字,抬眼看向自己的兒子:
“所以,這些年你們一直覺得我是太有私心,不大度,不賢惠,是嗎?”
“所以,在你的眼中,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不能做一個你父親心中滿意的夫人,才會鬧如今這樣難看是嗎?”
“這究竟是你父親的想法,還是你,不,你們的想法?”
“因為你們覺得是我錯了,才會幫著你們的父親瞞著我?是不是?”
李鬱東的面上閃過一心虛和愧疚,不過也只是一瞬,很快就重新提高了聲音:
“母親,您想想兒子和妹妹吧!這裡是李家,是父親做主,說到底這府上每一個人都是在父親手下討生活,您和父親鬧這樣對誰都沒有好!”
“母親,遠的不說,就拿和咱們家多年好的齊家來說,齊大人年紀比父親還大上一,前些日子不也納了一個十七八歲的樂伎做小妾嗎?”
“齊家後宅裡妻妾群,您看看他們可有一丁點威脅到齊肅和齊玲瓏的地位了?您看看齊夫人可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再放眼看看,誰家主君沒有心上得意的人呢?可只要當家夫人有氣度有手腕,他們怎麼寵也越不過去的!”
“母親,父親已經很收斂了!您也好好想一想吧!”
說完,李鬱東皺著眉頭不贊同的看著林珠,那神眸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在無理取鬧的孩一般。
林珠也在看著他,只不過的目裡充滿了悲涼。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養大的兒子會來勸自己做一個大度的夫人,去包容他父親的所作所為。
是哪裡出錯了呢?真的是做錯了嗎?
為什麼夫君,兒子,一個個都變了陌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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