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放下茶杯,端正姿態,恭敬地回道:“祖母,那沈大夫的為人您是知道的,最是正直端方,作風踏實。只是他那子比較溫吞含蓄,這種事,急是急不來的。”
“那也得抓些才是。”傅寧卻不鬆口,又叮囑了一句。
林京心下無語。這老太太一天到晚就盯著小輩的婚事,說古板迂腐吧,卻又催著人去主“追求”;說不古板吧,這滿腦子裝的又盡是門第聯姻。
江珩適時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說服力:“老夫人,京表姐上次已被大夫人提醒過,行事需有分寸,不可失了統。與沈大夫之事,確實急不得,還需徐徐圖之。”
“是啊,祖母,”林月淮早已放下手帕,恢復了那副端莊溫婉的大小姐模樣,從容接話,“京妹妹年紀尚輕,若是終日跟在沈大夫後,難免落人話柄,徒增笑談。此事,還是順其自然最為妥當。”
說著,目轉向一旁仍於震驚中的林京,對著極輕地、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笑,那眼神彷彿在說:
不必謝我。
“月淮說得在理,順其自然便好。”傅寧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聽聞今晚沈大夫也應邀赴宴了,京你倒是可以……”
“祖母!”林月淮輕聲打斷了傅寧的話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制止。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傅寧見狀,只好笑著擺擺手,“你們都回去好生準備今晚的宴席吧。”
林月淮再次看向林京時,卻發現對方早已收起了先前吃驚的神,正用一種探究的、若有所思的目盯著自己。
林月淮並未回應那目,只是率先起,步履從容地出了門,沒有理會後林京的注視。
林京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膝頭輕輕敲打著,心中暗忖:
難不……上次中秋夜被江珩撇下後,林月淮轉而就被沈玄琛吸引了?若是他們兩人已然兩相悅,我再摻和進去,恐怕就不太合適了吧?
“走了,京。”
林枝意輕輕拉了拉林京的胳膊,低聲催促道。
林京抬起頭去,只見江珩早已起,影恰好消失在門簾之外。
不行, 心下暗道,今晚得好好觀察一下況再說。
【九韶酒樓門前】
燈火輝煌的酒樓門前,人影綽綽。林京和林枝意各自安靜地侍立在母親池聞笙與李荷側。
不遠,林海正與縣令金尋深一同,陪著言澤川寒暄。言澤川旁的言崢,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總是不自覺地斜瞟向林枝意的方向。
“他一直這麼盯著你,你不覺得有點……瘮得慌嗎?”林京實在不了那幾乎要凝實質的熾熱目,湊近林枝意耳邊,故意低聲音嚇唬。
林枝意卻是一臉茫然,轉過頭輕聲反問:“為何會覺得恐怖?”
“你想啊,”林京煞有介事地分析,“這般嚴肅重要的場合,他的眼睛還像長在你上似的。你們尚未親,他便如此寸步不離地盯著;若真了親,他豈不要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黏在你後了?”
林枝意聞言,非但沒怕,反而轉頭向言崢。恰好對上他過來的視線,言崢立刻揚起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林枝意也不由自主地彎起眉眼,回頭對林京聲道:
“不會啊。這說明他時時刻刻都在意著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