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雪茶如蒙大赦般應聲,頭也不回地小跑出了殿門,連傘都忘了拿。林京下意識想追,卻被江珩輕輕拉住手腕:
“你若去追,只怕跑得更快了。”
江珩並未鬆開手,反而輕輕拉著林京坐到了他方才所用的書案前。
“你在這兒等我。”
他將其中一本經書攤開,取過一張紙便垂眸抄寫起來。那專注的模樣,幾乎讓林京以為他真心喜這份枯燥。
“你替我抄了,自己還如何靜修?”
“近日心浮氣躁,橫豎也學不進去,還不如抄抄經書。”
林京手想去取另一張紙自己抄寫,卻被江珩一把握住手腕。他眼也未抬,聲音卻穩:“字跡若不相同,老夫人一眼便能看出。”
林京稍用力才回手,站起時,江珩迅速抬頭瞥了一眼,見並未離開,才又垂首繼續筆下字句。
林京手將窗戶又推開幾分,清涼的雨立刻撲上的臉頰——卻忍不住揚起角,這細溼潤的。
牆邊的牽牛花開得正盛,探出子想摘一朵,卻總差一點距離。踮起腳,努力向前手,卻覺背後落一個溫暖的懷抱。
帶著淡淡墨香的手輕過的耳際,
隨後越過的指尖,
輕鬆摘下了那朵紫紅的花。
林京頓時僵在原地,連踮起的腳尖都忘了放下。那個懷抱卻沒有離開,反而輕輕扶著的肩,將轉了過來。
林京轉過,瞬間跌江珩深近的呼吸裡。墨香愈發濃郁,他指尖輕過的臉頰,那竟比雨還要沁涼。
他將那朵牽牛花輕輕別在耳後,作溫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
“哪有人把牽牛花別在頭上的呀……”
林京未曾料到自己的聲音會如此綿黏糯,彷彿每一個字都裹了。
好像總是這樣——每當江珩靠得太近,的呼吸就了,思緒也化作一團朦朧的霧。
江珩的手微微一頓。他從未聽過林京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話:
沒有畏懼的“江公子”,
沒有氣惱的“男授不親”,
只有一句綿綿的、幾乎像撒的嗔怪。
冰涼的雨落兩人之間溫熱的呼吸裡,頃刻蒸發無聲的氤氳。
江珩的手忽然至的腦後,輕輕托住;另一隻手則從肩頭緩緩下,停在了腰間。他清澈的眼眸下暗翻湧,那份幾乎不再掩飾的慾念,林京看得分明。
而也再清楚不過——這一刻,自己又一次沉溺於他看似溫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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