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琛卻恍若未聞,指尖輕輕拂過鬢邊的玉簪,聲音愈發低沉:“京覺得好看嗎?”
娜爾在一旁看得興致盎然,眼角眉梢都帶著好奇的笑意,麗古眼中卻仍凝著未散的哀愁,像是蒙著一層拂不去的薄霧。
林京輕輕搖頭,髮間玉瓣隨之搖曳,漾開細碎流:“我不喜歡。”
“為何?”沈玄琛的指尖輕冰涼的花瓣,目卻灼灼落在鏡中的倒影,“我覺得很,京。”
“我向來偏簡素的款式。”說著,抬手便要取下那支過於華貴的髮簪,指尖剛及溫潤的玉質,卻被另一隻溫熱的手掌覆住。
沈玄琛不容拒絕地包裹住試圖離的指尖,他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力道控制得恰到好——既不會弄疼,卻也讓掙不得,如同陷一張心編織的蛛網。
林京凝著銅鏡中二人疊的影,方才一瞬的恍惚已然無存。眸沉靜如水,倒映著窗外漸沉的暮,角抿一道清冷的直線,宛若凝結的霜華。
他傾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對他也這般推拒麼?”
“他不會讓我在眾人面前難堪。”
的回答清晰而冷靜,每個字都像是心打磨過的玉石,在寂靜的閣樓裡擲地有聲。
這半年來在丹國他管制的憋悶,方才馬車前那般明目張膽的威脅,此刻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般越界的舉。沈玄琛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在心頭埋下的火藥,此刻終於被點燃了引信。
指尖微微發力,到他掌心的溫熱與堅持。
鏡中映出兩人對峙的影,一個執著不放,一個寸步不讓,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迸濺。
阿堯急忙拉住要上前的許雲慕,憨笑著勸道:
“沈大夫在給戴玉簪呢,咱們別去打擾。”
可許雲慕豈會看不明白?
阿堯心思單純瞧不出端倪,他卻將沈玄琛那逾矩的舉與林京忍的怒意都看在眼裡。鏡中映出繃的側臉和沈玄琛勢在必得的神,讓他不自覺地攥了袖中的拳。
他正要邁步上前,卻見林京已猛地側後撤,髮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抬手利落地取下鬢間那支玉牡丹簪,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對著剛走上二樓的夥揚聲道:
這個也包起來。
那夥才扶著樓梯勻了氣,忙不迭地躬應道:好嘞—— 聲音在寂靜的閣樓裡顯得格外突兀。
林京攥著那支猶帶二人溫的玉簪,冰冷的玉石此刻燙得灼手。抬眼直視沈玄琛,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困與失,聲音裡帶著細微的抖:
沈玄琛,你為何會變這般模樣?
沈玄琛瓣微,尚未開口,就被急急衝上前的阿堯打斷。年慌慌張張地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之間,袂翻飛間帶起一陣微風:
別生氣!沈大哥他......
閉!
這一聲冷斥如冰錐驟落,阿堯嚇得猛地捂住,圓睜的杏眼裡瞬間蒙上一層水,像只被驚雷嚇壞的小鹿,難以置信地著眼前這個既悉又陌生的林京。閣樓裡頓時陷一片死寂,連窗外約傳來的市井喧鬧都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