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向阿堯,卻見他先是面訝異,角微張,隨即竟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眼底閃過一難以捉的笑意。
林京頓時警覺起來——他究竟在想什麼?
一個不妙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的腦海,讓脊背微微發涼。
許褚在原書裡不過是個墨痕淺淡的配角,連帶著烏王府的戲份都寥寥無幾。
此刻面對這個全然陌生的人,林京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審慎——此人品如何,立場何在,皆是一片迷霧。
但眼下最要的,是必須與阿堯把話說開。
若再放任不管,只怕娜爾真要被他給牽連進去。
不著痕跡地挪了半步,雲錦裾在木板地上旋開和的弧度,恰好將娜爾護在後,隔斷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許褚流轉的目終於落在上,初時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與打量,卻在及沉靜如水的眼眸時化為平和,甚至微微頷首示意。
“世子安好。”林京斂衽為禮,嗓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小林京,林家三。”
許褚眼底掠過一訝異。他在京中見過的貴不,除了許昭薇那般風流紈絝與邊藜那般潑辣的,倒是見這般從容不迫的小姐——既不刻意逢迎,也不故作清高,宛若一株亭亭玉竹,在滿園穠豔中獨守一份清致。
“林小姐。”他含笑還禮,袖口銀線繡的流雲紋在燈下流轉著細碎微,“久聞芳名。”
這話讓林京不由暗忖。近來逢人便聽得這句“久聞”,卻不知傳出去的是什麼名頭?
又是那些自己欺辱偉大的首輔大人,然後躲到丹國的話。
纖長的睫微微垂下,在瓷白的上投下淺淺影。
許褚的視線早已不由自主地飄向娜爾,畔笑意更深幾分,連嗓音都放了些,如同春風拂過琴絃:
“不知後面這幾位是?”
他目灼灼,恰似春水映桃花,在這滿室玉中漾開一圈溫的漣漪,卻只專注地落在娜爾上。
沈玄琛輕輕握住林京的手腕,將帶至旁邊。這個作看似隨意,實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指尖在袖口烙下微熱的溫度。
“怎麼了?”他低聲問,目落在微蹙的眉間。
林京正要開口,卻聽他溫聲解釋:“阿堯與娜爾公主份特殊,這般場合,不該由你擋在前面引見。”
心下暗歎——這般淺顯的道理,豈會不知?只是方才急之下,第一反應便是要護住娜爾。
“若是換了旁人,”他的聲音又低幾分,帶著若有似無的提醒,“早該治你個僭越之罪,或是疑你別有用心。”
林京倏然抬眸,眼底漾著難以置信的波,朱微張,滿臉寫著:你有病吧!我有什麼壞心思——
“知道了。”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袖中的指尖卻不自覺地收了。
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阿堯——那個看似天真爛漫的年,此刻正笑得一臉無害,彷彿不諳世事的鄰家弟弟。
可分明看見,在許褚注視娜爾時,阿堯眼中一閃而過的,如同暗夜裡倏忽劃過的流星,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果然,不待許雲慕開口,阿堯已迫不及待地起,語氣歡快得近乎刻意:這位是娜爾,我們丹國最璀璨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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