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 “鄺靈犀，你配嗎？”……
他說, 是他殺的。
喬觀雪幾乎疑心自己聽錯。
想起臨走之前，那些同自己說“早去早回”的弟子，一張張鮮活的臉龐，好像全都化為了飛灰。
想起二長老死時說的那些話, 除了, 再沒有人會記得那些言。
去秘境的人都回不來了，他們死前念著的地方, 也沒有人在等著。
喬觀雪張開, 悲慟與憤怒化作滿腔嘶吼，卻在經過嚨時被死死堵住，瞬間失聲。
只剩下忍了許久的眼淚, 從眼眶中難以自抑地滾落。
死死盯住鄺靈犀，聲音啞得不模樣：“秘境裡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鄺靈犀道：“我只是在你的乾坤袋中放了一粒魔種, 裘若雖生出了心魔, 可到死也沒能徹底魔, 還是無用。”
他的語氣如此輕描淡寫，甚至還夾雜了些許憾。
喬觀雪只覺他自己鬢髮的手指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猛地側首乾嘔起來，強烈的生理反胃差點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鄺靈犀想去扶，卻被一把攥住手臂, 指甲幾乎要陷他的皮中。
偏過頭, 眼底通紅地質問：“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鄺靈犀不喜歡這個問題。
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問他為什麼。
他看著眼前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那裡面充斥著滿滿的恨意與不解。
心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鄺靈犀忍不住出手, 有些笨拙地想要替喬觀雪去臉上的淚痕。
“因為他們都不好，”他從未有過的認真解釋道，“這世上的人……都不好, 不值得你為他們傷心。”
喬觀雪彷彿聽見了天底下最為荒謬的笑話，差點因這話笑出聲來，間接連發出幾道氣聲。
鄺靈犀仍舊平靜，甚至自說自話地規劃起來：“再過十年，我就能重建一個搖派。”
他歪頭看向喬觀雪，問道：“你想當掌門嗎？”
這些話到底是怎麼從他口中說出來的，喬觀雪難以置信地著鄺靈犀，恨不得就這麼撲上去生啖其。
死死扣住鄺靈犀的手臂，一寸寸扯近，好讓另一隻手也握住他的手腕。
“既然你覺得天底下的人都不好，那我呢？”
“你是不是也恨我，是不是恨不得讓我也消失在海底秘境裡，最好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
喬觀雪渾的都在沸騰，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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