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過都是為了拉攏鎮國侯的勢力。
安氏是京城第一清流世家出,又是安太傅的嫡,從小心高氣傲。在書院時就因看不慣世家子弟搞小團的作風而出過手,後來對祈琛的示好也是拒絕得十分乾脆:“我不喜城府深之人,更不喜靠帶關係上位之人。”
想到這,祈琛眼底滿是諷刺,安氏再怎麼瞧不起他,嫁為人婦後不也照樣被困於宅之中,夫為妻綱,安氏永遠都跳不出後宅這個牢籠。
“陛下,外頭謠言傳得厲害,攝政王完全不出手製止,明日上朝怕是又有幾個牆頭草要倒過去了,這對您不利啊?”安常山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皇帝。
太監干涉朝堂之事,從來都只有死路一條,但憑藉二十餘載的侍奉和曾為皇帝擋箭之恩,他時常說上幾句逾越的話,祈琛也不會殺他這個心腹。
“還能怎麼辦?朝臣殺了,誰來替朕辦事?”祈琛表現出無奈之,眼底的涼薄卻化為殺意。
安常山進言道:“陛下,依奴才看,侯爺和安氏把兒看得眼珠子似的,郡主聲譽壞了,一時半會也不會議親,倒不如下旨派人料理了那些碎之人,既能讓攝政王失算,也能彰顯天恩。”
祈琛可不想為這個威脅自己皇位的外甥開恩:“不行,不行,朕出面為攝政王洗白名聲,群臣更加以為他有上位的可能,倒不如趁此機會搞臭他的名聲,失了民心才好。”
安常山微微搖了搖頭,心裡清楚皇帝過於眷權勢,常常因為小事而徹夜難眠。現在鎮國侯和攝政王兩位重臣風頭正盛,遇到他們的事,皇帝心裡殺而後快的心思便又活躍起來。
祈琛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幾番下來,額上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突然,祈琛拍了拍大:“也許,撮合攝政王和安和郡主,不失為一件好事,你看,安氏向來不喜城府深的人,鎮國侯又厭惡後宅姬妾作,要是把安和嫁過去,他們肯定反對。”
“陛下三思吶!”安常山連忙跪在地上提醒。
“哎,瞧你這副樣子,是嫌朕糊塗不?”祈琛角出一抹笑意,一副有竹的樣子,“如果不同意這場婚事,那鎮國侯就出兵符,換兒餘生幸福。”
“即使同意了,朕也不怕,安在攝政王府的眼線點手腳,安和必死無疑,到時候,朕的外甥跟元帥就有得吵囉。”
鷸蚌相爭,他當著那漁翁,坐著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再出手收拾,何愁除不掉這兩枚心頭刺。
“陛下英明!”安常山彎著子行禮,把祈琛哄得更加開心。
祈琛爽朗地大笑起來,馬上吩咐安常山擬旨賜婚。
國璽一蓋,賜婚聖旨很快就被送到了攝政王府中和鎮國侯府中。
祁承昀看著手中的聖旨,心久久不能平靜。
沒想到皇帝為了除掉他,走了這麼一步險棋。他就不怕南宮翎月嫁進來後,他們一起對抗他?
楊向安說出心中疑:“陛下怎會突然賜婚?就算順著謠言,也不至於平白無故給你新增這麼大一個助力。”
他三年前就進王府當幕僚,為攝政王出謀劃策無數次,又是表親關係,頗重視。
但今日,他怎麼也想不通陛下為何賜婚,好端端給死對頭送人,總不能是老糊塗了吧?
祁承昀把聖旨扔到一邊,“他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兵權。”
“就算你在外聲名狼藉、惡名昭著,鎮國侯也不至於為了兒出兵權吧?跟攝政王聯姻,箇中利益,他當真捨得?”
世家大族為了家族利益,向來都狠心犧牲族中兒。在王府後院中,十有八九都是世家各族送過來的兒。
跟皇族聯姻,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反正他楊向安不相信鎮國侯會為了兒的幸福,放棄眼前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祁承昀也了楊向安一眼,“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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