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左弈的盤子實在是鋪的太大，他要想讓厲州牧乖乖咬鉤, 需要的錢自然也不是一個小數。
左掌櫃是不差錢, 但也不能全都砸到這裡頭, 畢竟他是個生意人，這次要是賠了，那麼些銀兩當真是全扔水裡聽響去了。不僅如此，江家此後也會很難翻。
所以左掌櫃還是得想想辦法再去拉幾個人夥, 畢竟只要能把風險都分攤出去, 哪怕真是滿盤皆輸, 江府也不至於會傷筋骨。
左弈手裡頭的商會自然是要下場的, 但是除開這些, 剩下的窟窿也還是不小, 左掌櫃慢慢的盤算著燕國裡剩下幾個還能得上名號的巨賈，細細地謀劃著登門拜訪的時間。
事緩則圓，做買賣本來也就急不得, 反正離秋還遠著，一步一步來吧。
可鎮國大將軍眼下屁後面就跟拴了炮仗一樣, 坐不住也站不穩, 肯定是沒有這凡事都等著慢慢來的好興致了。
他把左掌櫃前腳送走了之後，趕慢趕的就躥回到了他家先生那兒。
那一步三蹦噠的樣子，也屬實是難為他那隻斷了。
溫慈墨心裡擱著事呢, 因此從請神到送神，攏共就花了半個多時辰，於是眼下啞一出來，就又看見大將軍跟個夫石一樣的在那門口堵著。
啞面無表的端著一盆水，“嘩啦”一聲潑到了溫慈墨的面前。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誰的。
大將軍閻羅殿闖過幾遭，忘川河€€過幾回，可眼下看著這紅豔豔的一片，也是難得有點怕了，居然連問都不敢問上一句。
有這此此景在前面晾著，大將軍自然也吃不下什麼飯，索就這麼杵在屋子外面乾等。
溫慈墨眼下就跟被人架到火上了一樣，心焦的不行，在裡面的莊引鶴也沒好到哪去。
一樣的罪分給兩個人去，卻神奇的各有各的疼法。
屋裡，空燼再次檢查完莊引鶴上的那個舊疤之後，卻沒有選擇立馬開刀，反而是從他的破包袱裡掏出來了一個大葫蘆，擰開後，從那裡面倒出來了一碗清亮的東西就打算遞給莊引鶴。
啞為一直伺候燕文公的府醫，見狀還是兢兢業業的多比劃了一句：“這是什麼？”
“烈酒，”空燼把自己的葫蘆塞好，心如止水的擱到了一旁，“太疼了，不喝這個，他今天一定撐不下來，昏死過去的話會很麻煩，他不好，我怕他一旦暈了就醒不過來。”
莊引鶴也是在聽到這句話後，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張了。
啞還記得他這個便宜哥哥喝醉後一燒一宿的德行，實在是怕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起病來，所以還是徒勞的勸著：“不能只用麻藥嗎？他子不好……”
“不行，時間很長，只用麻藥他中途一定會醒過來，你想趁著他清醒的時候活生生把傷口給起來嗎？”空燼把手裡那碗烈酒給遞了過去，還沒忘記回頭安啞，“沒事的，他從京城回來後你不是一直在幫忙往外餘毒嘛，哪怕都是沉痾舊疾，應該也問題不大的。”
莊引鶴把碗接了過來。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喝過這麼烈的燒刀子了，醇香的酒氣直接躥上了鼻腔，就這麼一腦的灌了下去，那點辛辣頓時連了一條線，夾槍帶棒的，把他的眼淚都給出來了。
空燼看他喝完了，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守著爐子上的一口小鍋，那裡面咕嘟咕嘟煮著的卻全都是繃帶和紗布。
等水滾了一會後，和尚把鍋擱到了地上，隨後趁著莊引鶴還沒徹底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讓啞搭把手，將人翻過去趴放好了。
接著，這和尚親自手，用幾帶子把莊引鶴給牢牢地捆到了床板上。
與此同時，為了防止一會切開傷口後會出現崩，空燼還多餘在莊引鶴的兩隻小上也纏了不的繃帶，這難免讓莊引鶴原本就行不暢的腳更加冰冷了。
和尚看這頭準備的差不多了，也是又拿來了一口小鍋，然後把他隨帶著的那個小包袱給拆開了，砸出了一片叮裡咣噹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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