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回答：“阿彌陀佛，或許殿下在現實中細細看上一眼，便知佛像是假，夢魘是假，自然破夢。”
謝允明合十行禮：“謝大師。”
他轉離去的影尚未消失在寺門之外，那關於「大皇子苦尋一尊前朝無眼銅佛以解夢魘」的訊息，便以傳向了五皇子與三皇子的府邸。
兩人幾乎是同時拍案而起，知道這是一個賣謝允明人的好機會，立即進宮與自己母妃商討。
五皇子心中狂喜，他立即遞牌子求見尚在足中的母妃淑妃。
“母妃！這是天助我也！”一進永和宮室，五皇子便難掩激，“大哥正在尋一尊特定的銅佛！您宮中設有佛堂，素日里對這些最是瞭解，這正是我們挽回聖心，助您解除足的大好時機啊！”
淑妃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臉上平日誦經時的慈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明與銳利：“訊息確實？”
“千真萬確！是從大相國寺主持口中親耳傳出！”
淑妃當機立斷：“好！本宮雖暫困於此，但昔日經營的人脈還在，你拿著本宮的舊印，去尋司設監，珍寶庫那些尚給幾分薄面的老人。告訴他們，誰能提供那尊佛的確切下落，或是……哪怕只是指出一條明路，待本宮重掌權柄之日，必有厚報！”
與此同時，翊坤宮的德妃與三皇子謝永也做出了幾乎相同的決定，兩派人馬，如同兩條被投靜水中的惡蛟，瞬間將看似平靜的宮廷攪得天翻地覆。
司設監的管事上午剛笑納了翊坤宮送來的一匣東珠，下午便被永和宮的心腹太監請去敘話，珍寶庫的檔案深夜被三皇子的人借調查閱，次日清晨，記錄著可疑品庫流水關鍵資訊的那幾頁便不翼而飛。
更有甚者，一個在酒醉後嘟囔了一句彷彿在廢庫見過眼的銅疙瘩的小太監，當夜便莫名其妙跌井中。雖僥倖撿回一條命，卻也嚇得再不敢多言半句。
一尊虛無縹緲的銅佛，如同投染缸的明礬，瞬間讓沉澱在權力深淵下的汙穢與猙獰翻滾上湧，無所遁形。
接連數日，用人力力，幾乎將宮相關庫房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一無所獲。淑妃與五皇子正焦躁不已，一名在淑妃小佛堂侍奉多年的老嬤嬤。在例行清掃時，無意間瞥見佛龕最底層靠裡的角落，似乎有個被厚厚積塵覆蓋的件，其廓與近日苦苦追尋的無眼佛頗為相似。
心中一，小心翼翼地將其請出，沒想到這尊無眼佛竟一直就在淑妃自己的宮中。在這香火繚繞的佛堂之，靜靜地待了不知多歲月。
永和宮的宮人立即傳了淑妃口諭，以“聽聞大殿下近日心神不寧，特尋來此，聊表關懷，早日安康”的名義，大大方方地送了長樂宮。
殿，謝允明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無眼的佛面。
蟄伏的漁夫，甚至未曾親自拋竿，那急於吞餌的魚兒，便已拖著掙扎的水花，主躍了早已備好的網中。
第9章 五皇子要走運了？
銅佛長樂宮第七日，謝允明就不再對外稱病，他設了茶，主邀五皇子過宮一敘。
訊息像春夜的第一聲雷，滾過東西六宮，震得簷角銅鈴齊齊搖晃。
“病了近月的人，竟肯見客？”
“銅佛果然通靈……”
風言風語吹進各宮窗。
五皇子接到帖子時，幾乎跳了起來。
“大哥先開口，便是給了本王兄友弟恭的檯面。”他著燙金小箋，笑得眼角發亮，“去，把母妃去年得的那罐龍團雪帶上，再挑兩匹天水碧的宮錦。”
五皇子到得匆忙，當日巳正，他了宮，由長樂宮是侍引著穿過一重又一重藥香。
殿只設一張紫檀矮几，窗欞半闔，兩名宮跪坐兩側，一個執紅泥小爐，一個託秘瓷盞，水聲咕嘟，茶水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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