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通敵叛國還是謀害皇子,這兩項罪名都事關重大。
趙帝雷霆震怒,金口玉言之下,將裴睿軒和裴睿承兄弟倆,直接關押在大理寺監牢中,沒有他的聖旨或是口諭,任何人都不得見。
但任何事都不存在絕對。
燈下黑幾乎適用所有。
這日,夜幕初臨,大理寺監牢的牢衛們到了換班的時候。
新換的牢衛,所領的第一件差事,就是給各個監牢之中的人送去吃食。
能在這裡看押的,都不是尋常的泛泛之輩,進來前,都有赫赫的聲名背景。
一朝登天一朝落地,都是須臾之間的事,大理寺裡的牢衛們個個都面無表,談不上虧待誰,也自然沒有刻意善待誰。
吃食算不上好,算不上差。
牢房中只有一扇極小的窗子,說是窗子都有些誇張,不過兩個拳頭大罷了。
牢中外頭點著燭火,但亮並不能照到所有的牢房中。
燭火,只在牢衛們送來吃食的時候,明亮了須臾,很快隨著牢衛們將吃食在各個牢房們前放下後,隨著手中舉著的燭火遠去,重新陷長久昏暗中。
只有點點微弱的,從那小得不能再小的窗子進來。
這還是因如今十六日的夜,明月輝著那小窗進來,才得以有的明。
牢衛腳步聲遠去,坐在牢房裡的裴睿承一不,他目冷然地看向窗子外,對於剛才牢衛所放下的吃食,無於衷。
周圍漸漸歸於寂靜,裴睿承目專注地著窗子外,不言不語,像是了一尊雕塑。
原本,這樣的寂靜,應該像之前裴睿承被關進來這牢房的數日里一樣。
但今夜,註定是不一樣的。
原本落針可聞的牢房廊道中,慢慢地,有很輕悄的靜聲傳來。
那人非常小心謹慎,如果裴睿承不是因習武的緣故耳力極好,並不會這麼快發現對方。
這個發現,讓原本安靜坐著的裴睿承瞬間了。
他倏地轉頭去看,目從最初的平靜無波,變得無比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劍般,寒芒烈烈。
裴睿承的察覺並非錯覺,他早已經適應監牢裡的黑暗,目看去時,立刻就捕捉到他牢房外,有一個人影過來。
微弱月過窗子照進來,但並沒打在那人臉上,裴睿承只能看到對方大概形是個男子,並不能看見對方長相。
不等裴睿承開口,那人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低聲音先開口:“裴三爺!我是來救您的!”
“救我?”
裴睿承眉頭皺,目中的冷銳沒有分毫散去痕跡,他聲音裡都是冷:“誰人讓你來的?你怎麼進來的?!”
“是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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