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笑了笑,不不慢地說:“教訓不敢當。只是提醒。不過幾位兄臺既然覺得白鹿書院的名頭可以當通行證,那在下也無話可說。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沒想到白鹿書院也不過如此。宋山長乃是一代大儒,自學問修養俱佳,我對他老人家是極為敬佩的。沒想到他書院的學子,卻不過如此。踩踏農田在先,仗勢欺人在後,還自以為是。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有損宋山長的清譽吧?”
這一頂大帽子扣過去,那幾個學子的臉徹底變了。
胖臉學子然大怒,摺扇一合,指著林硯秋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詆譭我們白鹿書院?”
他擼起袖子,往前邁了一步。旁邊的幾個學子也跟著往前湧,一個個面不善。
農戶們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老漢手裡的旱菸都掉了。
林硯秋見勢不妙,立刻後退一步,將徐長年護至前。
徐長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到了最前面,面對著那群擼起袖子的學子。
他愣了一下,隨即後背一涼。
這位置不對啊。
不是應該林硯秋在前面頂著嗎?
怎麼自己了擋箭牌?
“君子口不手啊!”徐長年趕舉起雙手,聲音都變調了,“我們可是有朝廷的憑證,是正經的差事!府衙的差役馬上就來了!毆打朝廷命,你們可知道什麼罪?”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想退到林硯秋後。
可林硯秋穩穩地站在他後,他退無可退,只好著頭皮站在那裡,心裡把林硯秋罵了一百遍。
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事要是真鬧大了,就算過後再來算賬,他們這頓打還不是捱了?
為了幾句口角,不值得。
林硯秋立刻附和上徐長年的話,這時候正是扯起虎皮當大旗的時候了。
林硯秋在他後不不慢地補充道:“幾位兄臺可想清楚了。打一個秀才,是要革除功名的。打朝廷派下來的公差,那是藐視皇權,輕則流放,重則掉腦袋。幾位都是前途無量的讀書人,何必為了這點小事毀了自己的一生?”
那群學子聽到這幾個罪名扣下來,頓時有些畏。
他們雖然分不清真假,但是也確實不想冒險。
胖臉學子的手停在半空,擼起的袖子慢慢放了下來。
瘦高個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怒氣變了猶豫。
“行了。”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不重不輕,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人群自讓開一條道,一個年輕公子走了進來。
他二十出頭,比林硯秋略大一些,穿著一月白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碧玉帶,面容清秀,眉目溫和,但眼神里著一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