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這邊，比北朝順利得多。
沈三帶著那個從沈萬隆那裡借來的家僕，一路往南，走了幾日，終於到了南朝的地界。
他本以為要費些周折，遞名帖、等召見、被人盤問來路，心裡己經打好幾遍腹稿。
沒想到，報上“大明來使”西個字，山天皇竟親自迎了出來。
沈三愣在門口，他後那個僕人也愣住了。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困，這就信了？連查都不查？
在幾人詫異之際，山天皇己經走到跟前。
他穿著一舊袍子，料子不算差，只是邊角磨得有些發，臉蒼白，眼下青黑，像是很久沒有睡過安穩覺。
他一把拉住沈三的手，眼眶泛紅，聲音發：
“天使遠道而來，孤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沈三被他拉著手，渾不自在，但面上還要維持不聲，微微頷首，學著李景隆之前那副懶洋洋的派頭，淡淡道：
“天皇客氣了。”
山天皇連連點頭，引著他往裡走，一路絮絮叨叨。
翻譯過來大概就是在訴苦，說這些年南朝艱難啊，日日夜夜盼著大明使者來救救他們。
說北朝如何如何殘暴，簡首禽不如。
…………諸如此類。
山天皇說得很快，看樣子這些話卻實在他心裡憋了很久。
不過這也讓沈三明白了一件事：這位天皇，是真被到牆角了。
進了正殿，山天皇請沈三上座，自己坐在下首相陪。
沈三豪不客氣地坐了。
山天皇又讓人上茶，茶盞是瓷的，茶湯渾濁，沈三端起來抿了一口，，還有土腥味。
他不聲地放下茶盞，笑了笑。
山天皇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大明……真願意助我南朝？”
沈三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把李景隆那套學了個十足：“自然。陛下一向視南朝為正統。如今北朝僭越，實乃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山天皇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連連點頭，聲音哽咽：“孤就知道……孤就知道大明不會棄南朝於不顧……”
沈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天皇放心。有我在，北朝一時半刻，還不了南朝。”
山天皇連連稱謝，又讓人上點心招待沈三。
聊了一陣，山天皇忽然住了口，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天使殿下，孤不是想懷疑你，只是……能否給個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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