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跳得飛快。1923年春，肖恩坐在孚戰略委員會的橡木長桌末端，聽一群老頭爭論中東油井的鑽探深度。
他二十三歲了。西裝更貴，眼神更冷，桌上的名牌從“特邀顧問”換了“董事”。過去兩年：加州油田擴產到日產五千桶，溫特斯資本管理資產破千萬，那本《財富的階梯》賣了二百萬冊，被譯六國語言。
但此刻，他手指在桌下翻著一份中文簡報——陳禮文每月送的“遠東局勢摘要”。最新一期用紅筆圈出幾個詞：“南方新軍崛起”“北方大帥遇刺”“東南財團求外資”。
會開完了。孚總裁住他：“肖恩，中國區總經理來電，說廣州那邊有新政府願意給石油專賣權，但要我們先貸五百萬元軍費。”
“哪個政府？”
“自稱‘國民革新會’，控制廣東。廣西。領頭的是個留回來的將軍，姓孫。”
肖恩知道是誰了。歷史在加速。
“建議答應。”他合上簡報，“但條件要狠：二十年專賣權，關稅抵押，還要在珠江口拿一塊地建儲油基地。”
“風險呢？萬一他們倒臺——”
“那就跟下一個政府談。”肖恩說，“中國現在有七個勢力在要錢，我們每個都貸一點。誰贏了，都得認我們的債。”
總裁眯起眼：“你很懂那邊。”
“我母親是華人。”肖恩第一次在孚高層公開這個事實，“而且我這兩年一直在研究。結論是：現在場，本是十年後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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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會議室，肖恩直接打電話給亨利：“把我們能用的現金全部換黃金。至五十萬元等值。”
“全部？那我們的投資組合——”
“執行。另外，讓林文忠訂兩張去舊金山的船票，下個月的。”
“兩張？”
“你一張，我一張。從舊金山轉去香港。”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老闆，你要去中國？”
“孚要派考察團，我自薦領隊。”肖恩看向窗外，“但我的行程……會多點私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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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肖恩約克拉拉。鮑在哥俱樂部見面。
已經是一線巨星，週薪三千元，但眼神里有疲憊。
“我要去中國了。”肖恩說。
“多久？”
“至半年。可能一年。”
克拉拉點了菸，笑了笑：“為了石油？”
“為了未來。”肖恩握住的手，“你的製片公司我安排了人跟進，該投的錢已經到賬。按計劃拍片，別花錢，等我回來時，你應該已經是好萊塢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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