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這個價。”肖恩起，“但如果你搞砸了，我會親自開除你。”
“不會搞砸。”亨利站起來，第一次顯得認真，“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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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肖恩見了陳禮文推薦的第一個人——一個林文忠的年輕華人，二十五歲，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經濟學畢業，會說流利英語。普通話和粵語。
“陳先生說您需要助理理中業務。”林文忠穿著樸素的灰西裝，但談吐自信，“我父親在舊金山有進出口公司，我從小接生意。”
“為什麼不去幫你父親？”
“他想做綢茶葉，我想做石油鋼鐵。”林文忠說，“時代變了。”
肖恩喜歡這個回答。他遞過一份檔案：“這是華髮展基金的初步投資計劃。三天給我一份分析報告，指出潛在風險和機會。做得好，職位就是你的。”
“薪水？”
“試用期月薪兩百，轉正三百。參與專案有分。”
“。”
林文忠離開後，湯姆小聲說：“一天僱兩個人？我們預算——”
“他們是投資，不是開支。”肖恩看著窗外，“亨利能幫我們賺百萬，林文忠能開啟東方市場。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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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肖恩接到羅斯福的電話。
“演講稿我看了。”羅斯福聲音輕快，“明天我會重點講‘保護加州小企業免壟斷侵害’。但你知道，孚在州議會也有朋友。”
“只要您公開表態就行。”肖恩說，“剩下的我自己理。”
“聽說你僱了斯特吉斯的兒子？”
“他很聰明。”
“小心點。”羅斯福頓了頓，“那孩子聰明過頭，有時分不清遊戲和現實。”
掛了電話，肖恩想起亨利眼中那種狂熱的芒——對數字。對風險。對贏的。
和他自己十八歲時很像。
但更純粹，更無負擔。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天才：沒有前世記憶的包袱，沒有文明使命的重擔，只是純粹地智力遊戲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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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肖恩獨自在公寓看報告。
馬丁從加州發來電報：“今日產油六百桶。輸油管道談判中，太平洋石油公司要求每桶運費三十分，太高。建議自建管道。”
自建管道。又是錢。但長期看，必須掌握運輸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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