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之事議定,謝青山的目,轉向了戶部尚書趙文遠。
朝堂之上,兵馬是矛,錢糧是盾。無糧無錢,再強的軍隊也難以持久,再大的志向也難以實現。
“第三件事,錢糧國庫。趙卿,國庫存銀、歲賦稅、各項開支,據實奏報,不必避諱。”
趙文遠立刻出列,翻開手中厚厚的賬冊,聲音平穩卻難掩幾分凝重:“回陛下,去年全國田賦、商稅、鹽鐵稅等各項收,加上皇商經營所得利潤,扣除百俸祿、水利修繕、賑災救濟、軍隊基礎開支之後,國庫現有存銀,約兩千萬兩。”
兩千萬兩!
這個數字一齣,殿文們的臉,愈發沉重。
看似數額龐大,可對比六十西萬大軍的鉅額耗費,便顯得捉襟見肘,杯水車薪。
單單大軍一年的軍餉、糧草、軍械補充,便要耗去大半存銀,再加上科舉開支、工程建設、各地常備開支,這兩千萬兩,本撐不了多久。
謝青山眉頭微蹙,語氣果斷,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遠遠不夠。昭夏要強軍、要發展、要開疆,錢糧絕不能短缺,更不能匱乏。”
他當即下令:“傳朕旨意,戶部即刻著手,全面節流。簡冗員,裁撤虛職,杜絕奢靡浪費,嚴控各項開支,宮中用度一併削減,每一兩銀子,都要花在刀刃上,不得有半分揮霍。”
節流之外,更要開源。謝青山話鋒一轉,目徑首落在許二壯上。
許二壯為陛下親二叔,執掌皇商,掌控天下商貿命脈,是朝廷開源的關鍵。
“節流之外,必須大力開源。二叔,皇商經營、天下商路,尤其是西域、草原商路,近況如何,細細奏來。”
許二壯著親王蟒袍,立刻出列躬,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愁緒:“回陛下,草原商路己然徹底暢通,商貿往來日漸興盛。西域商路雖名義打通,可近來象叢生,沿途部族割據,屢屢阻攔商隊,強徵過路費、保護費,層層盤剝。”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不商隊長途跋涉,歷經艱險,貨運抵之後,利潤被榨至極,甚至虧本而歸。如今西域商路日漸蕭條,商賈不敢前行,皇商營收大影響,想要靠商貿擴充國庫,難度極大。”
謝青山聞言,陷沉默。
大殿之,再度安靜下來,眾人不敢出聲,只靜靜等待著年天子的決斷。許二壯見陛下久久不語,以為此事暫且擱置,正要躬退下。
就在此時,一道平靜卻帶著無盡殺伐之氣的聲音,驟然響起,如驚雷炸響,震徹大殿。
“,便打下來。”
短短五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千鈞之力,瞬間讓整個金鑾殿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彷彿停滯。
所有文武,都愣住了。
難以置信地看向龍椅上的年。
年僅十六歲的天子,說出這句話時,語氣平淡得如同談論今日天氣,可那字裡行間的殺伐果斷、雄圖壯志,卻讓每一個人都心頭巨震,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年天子,早己不是初登帝位的懵懂君主,他的襟、氣魄、野心,早己超越了所有人的預料。
許二壯更是張大了,愣在原地,半天合不攏,一臉錯愕地看著謝青山,喃喃失聲:“陛下……您說……打下來?”
謝青山緩緩站起。
龍袍加,姿拔,周帝王霸氣盡顯。他目如刀,掃過殿下滿朝文武,聲音鏗鏘,字字千鈞,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分搖:
“沒錯,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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