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剛剛越過地平線。
代州城，這座粘罕最後的據點，氣氛卻與往日的抑截然不同。
一種混雜著瘋狂。恐懼和決絕的氣息，在城中每一個角落蔓延。
城門大開，無數的金軍士兵，正如同水一般，從城湧出。
他們中的許多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茫然和麻木。
他們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要去打誰。
他們只知道昨天，元帥的帥帳傳出了驚天的咆哮和碎裂的聲音，接著，一道道瘋狂的命令便傳遍了全軍。
盡起城中所有兵馬，出城決戰！
決戰？
跟誰決戰？
跟那個能召喚“天雷”，在閻羅谷讓十幾萬大軍灰飛煙滅的妖怪嗎？
許多經歷過閻羅谷慘敗的老兵，僅僅是想到這個可能，雙就開始不自覺地發。
但是他們也不敢違抗命令。
昨天下午，那個膽敢勸諫元帥堅守的萬戶長，被活活死在了帥帳門口。
鮮流了一地，那慘狀，讓所有人都膽寒。
現在的粘罕，就是一頭傷瀕死的野，任何敢於忤逆他的人，都會被他毫不留地撕碎片。
在城頭之上，粘罕披重甲，僅剩的左手按在城牆的垛口上，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南方。
他的臉依舊蒼白，但神卻顯得異常，一種病態的。
一夜未眠，他卻覺不到毫的疲憊，中只有一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
哈迷蚩站在他的後，臉灰敗，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元帥，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他還是忍不住，做著最後的努力，“我們城中，能戰之兵，已不足三萬。而且軍心不穩，士氣低落……”
“那李銳詭計多端，他故意激怒您，就是想讓我們放棄城池之利，與他在野外決戰！這正中他的下懷啊！”
“閉！”粘罕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他，“哈迷蚩，你是不是也被那宋狗嚇破了膽？！”
“我大金的勇士，什麼時候需要在城牆後面了？！”
“野戰！這正是我想要的！”粘罕的聲音因為激而變得尖利，“我就是要讓天下人看看，在平原之上，我大金的鐵騎，依舊是無敵的！”
“他那些所謂的‘天雷’，不過是仗著打得遠罷了！只要我的騎兵能衝到他面前，就能把他和他那些破銅爛鐵，一同碾泥！”
看著已經完全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粘罕，哈迷蚩絕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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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