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狡詐的。
“既然重，那就讓它陷下去。”
“來人！”
一名親兵推門而。
“傳令下去，徵調全城民夫，不論男老，全部出城！”
活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在代州城南的三里，力道之大，差點穿了羊皮圖紙。
“不修城牆，給我挖坑！”
“就在這道上，挖三道陷馬坑！每道寬兩丈，深一丈！”
“記住，坑底不要尖刺，那是給馬用的，估計傷不了那鐵車。給我注水！把坑底攪爛泥塘！上面再鋪上浮土和草皮。”
親兵愣了一下，這法子損啊，專門對付大傢伙。
“還不快去！”完活厲聲喝道。
“是！”
“還有，”活住親兵，臉上出一獰笑，那是獵人看到獵落網時的表。
“把城裡所有的桐油。猛火油。甚至是做飯的菜油，全給我收上來。再備下一萬支火箭。”
“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不怕火燒的鐵王八。只要它陷進泥坑裡彈不得，那就是個鐵棺材！”
“到時候一把火，老子把李銳那個瘋子烤在裡面！”
……
這一夜，代州城無眠。
皮鞭聲。喝罵聲響了一夜。數萬民夫像螞蟻一樣在城外挖掘，泥土被翻開，河水被引。
好好的道被挖得支離破碎，變了幾道巨大的爛泥傷疤。
完活站在城頭，看著那三道巨大的“爛泥陣”，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這是他學到的，對付重騎兵的老手藝。當年的遼國鐵林軍，那些人馬俱甲的鐵疙瘩，就是這麼被玩死的。
再厚的甲，陷進泥裡也得為廢。
那李銳的鐵車既然比重騎兵還重，那就更沒道理能爬出來。
“將軍，天亮了。”
副將在一旁小聲提醒，遞過來一個水囊。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層慘白的魚肚白，沒有太，只有厚重的鉛雲在頭頂，像是一塊發黴的裹布。
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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