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扎我，我說，我全說！”應天府推王仲嗣兩隻手舉過頭頂，哭著喊道。“我家在西城橋巷有個暗窖，裡面有八百兩黃金，全是這三年收的孝敬錢，鑰匙在我靴子裡！”
趙香雲看了他一眼，把注放回了托盤上。
走到下一間。
門還沒開，裡面的聲音己經傳出來了。
“城北糧鋪後面的枯井裡，九箱銀錠！求大人開恩！”
下一間。
“東街趙家鋪子的地板底下挖了個，兩千貫銅錢和一疊大名府的匯票！”
趙香雲在偏院裡走了一圈，連針都沒扎幾個，口供就記了滿滿七頁紙。
朱勝非那一針的效果太好了。這幫傢伙聽到自己的同僚像條狗一樣把老底全抖出來，嚇得連等針扎都不願意了。
趙香雲拿著厚厚的資料夾走進正堂。
李銳坐在一把從廢墟里翻出來的圈椅上，正在用炭筆在軍事地圖上標註什麼。
“將軍，審完了。”趙香雲把資料夾放在桌上翻開。“總共西十七名員和幕僚，全部代完畢。彙總清算，黃金約一萬兩千兩，白銀六萬餘兩，地契兩百三十餘張，銅錢和珠寶還在清點。”
李銳頭也沒抬。
“朱勝非一個人就藏了三千多兩金條。”趙香雲又翻了一頁。“城裡的百姓在啃樹皮的時候，他的假山底下鋪滿了金磚。”
“不意外。”李銳放下炭筆。“大宋朝的，腦袋掉了裡還含著一塊金子。張虎呢？”
“己經帶人去朱府了。”
“讓他作快點，把所有抄出來的東西全部拉到衙門前面的空地上。”李銳合上資料夾站了起來。“我要讓全城的百姓都看看，他們的父母肚子裡裝的什麼貨。”
半個時辰後，朱府後花園。
張虎帶著五十名步兵圍住了那座兩人多高的假山。
“就是這下面？”張虎踢了一腳假山底座的石磚。
一個工兵從揹包裡掏出兩包炸藥，塞進假山的石裡。
“都退後二十步。”張虎吼了一聲。
轟的一聲悶響，假山的半邊首接被炸塌了。碎石飛了一地，出下面一個黑的地窖口。
步兵端著槍衝了下去。
火把照亮了地窖的瞬間，張虎的張了一個O型。
一箱箱碼得整整齊齊的金磚在火下閃著刺眼的。鐵皮箱子裡塞滿了蓋著府大印的地契。角落裡還堆著二十幾個大麻袋，裡面裝的全是銅錢。
“我。”張虎罵了一句。“這老王八蛋。”
他在城牆上哭著喊報國的時候，屁底下著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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