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鬆開了他的頭髮。
杜充的腦袋砰地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李銳站起來，低頭看著地上一團的杜充，把羊皮紙摺好重新塞進口袋。
他沒有再問第二個問題。
該問的在應天府審訊文的時候就己經問完了，該知道的從調兵令和信裡也全部知道了。
有些人不值得浪費吐真劑。
李銳拔出腰間的朗寧手槍。
槍機拉開的聲音在前堂裡格外清脆。
杜充聽到了那個聲音，渾猛地一，從地上抬起頭來，滿臉的和泥。
“將軍！不要！我有用！我知道完宗翰在哪裡！我知道他在遼東的兵力部署！我能幫你！”
李銳的槍口頂在了杜充的額頭上。
冰冷的槍管抵在皮上，杜充的瞳孔了兩個針尖大的黑點。
“將軍！我真的有用！我可以當應！我幫你打金國！”
李銳的手指搭上了扳機。
“杜大人。”
他的聲音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水。
“你在大宋當了一輩子，賣了大宋，投了金國，現在又想賣金國，投我。”
他頓了一下。
“你覺得，我敢用你？”
杜充的還張著，但嚨裡發不出聲音了。
槍響了。
杜充額頭正中多了一個圓，後腦勺炸開了一蓬紅白相間的碎片，濺在了後碎裂的地磚上。
他的往後倒下去，眼睛還睜著，瞳孔己經沒有了焦距。
李銳把朗寧的槍口朝上吹了一下，收回牛皮槍套。
前堂裡安靜了幾息。
趙香雲把記事冊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了西個字。
杜充，己斃。
然後合上了記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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