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是會傳染的。
當第一個士兵扔掉手裡的弓箭,轉向山下逃跑時,整個陣線瞬間就崩潰了。
“妖怪啊!快跑啊!”
“那不是人能造出來的東西!是天兵!是大唐的天兵來了!”
鄭懷德的軍隊了一鍋粥,士兵們哭喊著,推搡著,不顧一切地向後方逃竄,他們只想離那個正在越深淵的鋼鐵怪遠一點,再遠一點。
鄭懷德拔出寶劍,瘋狂地砍倒了兩個從他邊跑過的逃兵。
“不許跑!誰敢跑,殺無赦!都給我回來!”他聲嘶力竭地怒吼著,試圖挽回敗局。
但己經沒人聽他的了。在對未知力量的極致恐懼面前,軍法和威嚴都了一個笑話。
看著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軍隊,在短短一刻鐘就土崩瓦解,鄭懷德的眼睛變得紅,理智被絕和瘋狂所取代。
他看到了峽谷對面,那些被他們抓來充當苦力的幾百個平民和難民,他們被繩子捆著,關押在山腰的一個臨時營地裡。
一個惡毒無比的念頭,瞬間從他心底升起。
“來人!把那些賤民都給老子拉出來!拉到橋頭去!”鄭懷德面目猙獰地對著邊僅剩的幾個親兵吼道,“快去!”
幾個親兵雖然也嚇得,但還是不敢違抗鄭懷德的命令,連滾帶爬地跑向了難民營。
很快,幾百個衫襤褸、面黃瘦的百姓,被凶神惡煞計程車兵用刀著,推搡著,趕到了正在施工的橋頭堡陣地上。
此時,鋼鐵大橋的橋頭,距離這邊的崖壁只剩下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把他們都給老子推到鐵軌上!躺下!讓他們躺在鐵軌上!”鄭懷德像個瘋子一樣大著。
士兵們揮舞著鞭子和刀背,將那些哭喊求饒的百姓一個個打倒在地,強迫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即將鋪設鐵軌的地面上,形了一道由之軀組的“長城”。
老人、婦、甚至還有抱在懷裡的孩子,哭聲震天。
鄭懷德站在人群后面,臉上出了病態的笑容。他朝著峽谷對面,用盡全力氣嘶吼道:
“李銳!你不是號稱民如子嗎?你不是大唐的救星嗎?”
“來啊!有本事你就從他們的上過去!”
“你敢嗎?!你敢嗎?!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山谷裡迴盪,顯得那麼刺耳,那麼醜陋。
正在橋上施工的工兵們停下了手裡的活,他們看著對岸那慘絕人寰的一幕,一個個氣得目眥裂。
“畜生!這幫畜生不如的東西!”一個年輕的工兵氣得渾發抖,想衝過去,卻被邊的老兵死死拉住。
列車指揮車廂裡,氣氛降到了冰點。
張虎過潛鏡看到這一幕,那張長滿橫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他上的繃得像石頭一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