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擊?一條不會的鐵蛇,需要伏擊嗎?”他輕蔑地說道,“告訴阿合馬,讓他把方圓十里的鐵軌都給我拔了!”
“我要讓那個李銳的漢兒,親眼看著他的鐵玩變一堆廢鐵,然後帶著他那些所謂的銳,在冰天雪地裡,活活凍死!死!”
“之軀,才是戰爭的主宰!馬刀和弓箭,才是草原勇士最可靠的夥伴!”合不勒汗站起,抓起旁邊的一大塊烤羊,狠狠地咬了一口,滿流油。
“傳我命令,讓前線的攻城營加把勁!天亮之前,我要在幷州那個礦山頭子上,喝李銳手下的頭骨釀的酒!”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
風雪中,裝甲列車依舊在全速狂飆。
李銳重新睜開了眼睛,眼中己經沒有了憤怒和焦慮,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決斷。
他指著地圖上,距離幷州還有兩百公里的一狹長地帶。那裡的鐵路線,沿著一條幹涸的河道修建,兩側是低矮的丘陵。
“如果我是漠北的指揮,想要伏擊我們,這裡,是最好的選擇。”他的聲音異常清晰。
“地形開闊,利於騎兵展開。兩側的丘陵,又可以藏兵力。他們會在這裡,以逸待勞,等著我們一頭撞進去。”
一名參謀擔憂地說道:“統帥,那我們是否應該減速,或者尋找其他路線?”
“減速,就等於把幷州拱手讓人。我們沒有其他路線。”李銳搖了搖頭,“而且,我們為什麼要躲?”
他抬起頭,目掃過車廂裡的每一個人。
“他們以為,他們是獵人,我們是獵。”
“但他們不知道,這頭所謂的‘獵’,渾都長滿了獠牙。”
李銳的角,出了一森然的笑意。
“傳我命令。”
“所有車廂,關閉外部燈,進靜默行駛狀態。”
“炮兵車廂,開啟頂部擊口,155毫米榴彈炮,預裝‘蜂巢’人員殺傷彈。”
“所有重機槍手,進戰位,子彈上膛。”
“裝甲步兵營,做好下車戰鬥準備。”
一道道命令,過步話機,迅速傳達到了列車的每一個角落。
整列火車,像一頭在黑夜中收斂了氣息的猛,悄無聲息地融了漫天的風雪之中。
只有車和鐵軌的聲,還在單調地迴響著。
它正一頭扎進那個早己為它準備好的死亡陷阱。
或者說,它正衝向那群自以為是獵人的……真正獵。
車廂頂部的瞭哨裡,一名士兵握著手裡的紅外遠鏡,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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