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完整的。
沒有一聲完整的哀嚎。
只有被染暗紅的雪地，和無數還在冒著熱氣的碎、斷骨、臟，混合在一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風雪依舊在呼嘯，彷彿想要掩蓋這人間地獄般的一幕。
遠，那些沒有被“蜂巢”彈覆蓋到的風狼騎兵，全都驚恐地看著這邊。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到了兩聲巨響，然後他們最銳的前鋒營，就這麼……沒了？
不是被火燒，不是被刀砍，就是那麼突兀地，在一瞬間，化作了一地碎。
“天……天罰……”
一個年輕的騎兵嚇得扔掉了手裡的弓，哆嗦著，說出了所有人心裡的想法。
“是長生天降下的懲罰！我們惹怒了神明！”
“魔鬼！那個鐵怪是魔鬼！”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風狼騎兵的陣列中瘋狂蔓延。這種看不見敵人，甚至不明白攻擊方式的死亡，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戰鬥意志。
……
列車上。
李銳在紅外觀察儀裡，清晰地看到了那片區域的橘紅熱源訊號，在一瞬間，就全部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因為鮮和碎而溫度稍高的模糊區域。
他知道，阿合馬和他的前鋒營，己經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掉了。
“幹得漂亮。”李銳拿起步話機，聲音依舊平靜。
“嘿嘿，統帥，這玩意兒，可比高彈過癮多了！”楊班長的聲音裡充滿了滿足。
“所有炮組，自由擊！”李銳下達了新的命令，“目標，兩側山丘，敵軍熱源集區！給我用高彈，把他們從雪窩子裡炸出來！”
“好嘞！”
命令下達，裝甲列車上的其餘火炮，以及從平板車廂上迅速展開的獨立炮兵團的火炮，同時開始怒吼。
轟！轟！轟！
一發又一發的高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砸向了風狼騎兵藏的陣地。
劇烈的炸，在丘陵兩側接二連三地炸響。
沖天的火和黑煙，將整個夜空都映了紅。
無數的漠北騎兵，連人帶馬被炸的氣浪掀飛到半空中，然後被撕碎片。他們藏的雪窩子，變了他們的墳墓。
山丘的積雪被融化，泥土和碎石被炸得西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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