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幷州城外，漠北聯軍的金帳大營之中，合不勒汗的心很好。
金帳西周滿了大唐守軍旗號的殘片，這些戰利品在風中獵獵作響，是他最得意的裝飾。
帳燈火通明，幾個將領侍立兩側，等待主帥的最終攻擊命令。
合不勒汗此時己經披上了全套戰甲，腰間挎著那柄嵌金的彎刀。他準備親自上陣，見證礦山的陷落。
據前線的回報，幷州礦山裡的唐軍，己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們被困在那個烏殼裡，彈藥和食都快耗盡了。
最妙的是，攻城營投擲的那些“禮”，似乎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探子回報，礦井裡己經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還有士兵在絕中點火自焚。
瘟疫，比任何刀劍都更加鋒利。
“大汗，攻城營的圖魯將軍派人來問，是否可以發總攻了？”一個傳令兵掀開簾子，快步走進，單膝跪地。
合不勒汗聞言，發出一陣野的大笑。
“總攻？當然！”他猛地拔出彎刀，刀尖指向帳外礦山的方向，“傳我命令！讓所有的投石機都裝滿“禮”！“
”天亮之前，我要踩著礦山的廢墟，親手把大唐的旗幟撕碎！”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合不勒汗走到金帳門口，掀開厚重的門簾，看向遠那片在黑夜中燃燒著幽綠火焰的山脈。
“李銳……漢人的所謂戰神……”他輕蔑地哼了一聲，“你的鐵蛇，現在應該己經被阿合馬拔掉了軌道，變一堆廢鐵了吧？”
“我倒要看看，當你帶著你那些所謂的銳，在冰天雪地裡活活凍死、死的時候，還會不會像傳說中那麼神氣！”
他對這一點深信不疑。在他看來，一條離了鐵線就無法移的“蛇”，再兇又能如何？
就在他準備下令，讓親衛備馬，親自去前線欣賞勝利的最後一幕時。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遠方的地平線上傳來。
“嗚！”
那聲音，高，嘹亮，穿力極強，即便是隔著十幾裡地，在狂風的呼嘯中，也清晰可聞。
“什麼聲音？”合不勒汗皺了皺眉。
他邊的親衛和將領們，也都面面相覷。
“聽著……像是牛角號，但又不像……”
“是風聲嗎？今天的風聲，怎麼這麼怪？”
他們議論著，卻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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