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李星雲的結拜兄弟,原本聽到他功解救羽家軍,又維護了邊關和平,心裡還很是高興。
結果從邊關來傳報的人說李星雲要娶北蠻公主,這可把他給嚇壞了,當即從府衙趕過來。
李星雲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只笑道:“兄長怎麼也這麼想?難道你也覺得我配不上北蠻公主?”
“並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大乾階級制度分明,你這麼做會惹怒皇家!”
李星雲嗤笑一聲。
“三六九等?憑什麼他們生在皇家,就能錦玉食作威作福,百姓就得刨食啃土,連頓飽飯都求之不得?憑什麼公主皇子就牛,我就低人一等?”
他手指著遠田埂上扛著鋤頭的老農,又指了指天上飄過的雲。
“兄長你看,這太照在皇帝上,也照在老農上,這風吹過公主的冠,也吹過乞丐的破碗!”
“人生來就是一樣的,一樣的鼻子眼睛,憑什麼要被那勞什子階級,劃高低貴賤?”
鄒大人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話震得臉發白。
“你瘋了!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是要誅九族的!”
“君為臣綱,父為子綱,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沒有規矩,豈不是要天下大?皇家就是天,就是地,咱們這些凡人,只能俯首帖耳,哪有質疑的道理?”
“規矩?”李星雲滿眼不屑,“那是吃人的規矩!”
掏出兜裡的打火機,“啪”地一聲打出一簇火苗,火映亮了兩人的臉。
他繼續道:“就像這火,在富人眼裡能點沉香,在窮人手裡能煮野菜,它不分高低,只看你怎麼用!“
“人也一樣!我救北蠻可汗,不是為了攀附,我娶北蠻公主,是因為我喜歡!跟什麼狗屁份,半錢關係都沒有!”
鄒大人看著那簇跳的火苗,又看看李星雲眼裡的執拗。
他活了大半輩子,聽的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話,從來沒人敢說這樣的話,更沒人敢把皇家的威嚴,踩在腳下。
他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嚨發,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星雲收起打火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兄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李星雲這輩子就認一個理,那便是人生而平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今日我敢娶北蠻公主,他日我就能讓這大乾的天變一變!”
鄒大人怔怔地看著他,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拔如松,竟讓他生出一種錯覺。
眼前的年,好像真的能掀翻這吃人的舊世界。
他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這是要逆天!”
“逆天?”李星雲挑眉,嗤笑一聲,“這天本就不公,逆了又何妨?”
“兄長你守著你的綱常倫理,我走我的路,真要出了事,我李星雲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連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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