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西。
延平門。
數十個差役守著清湯寡水的粥鍋。
為首的差頭兒，在後面兒靠城牆的火堆與心腹烤火。
瞅著那些得眼睛冒綠的災民。
吐了裡的枯草，嫌棄的‘口吐蓮花’。
“特孃的，這是人乾的活兒？瞧瞧人家明德門那邊兒，給的賑災糧多不說，還有那些大家族一同施粥救濟，讓讓好位置，二兩銀子說不好就到手了！再看咱們這邊兒，這點東西都不夠餵狗！”
“可不是麼！頭兒，我家婆娘又給我生了個小子，還想著順點回去做過冬糧，這回好了，別說過冬糧，擱這兒待久了，早上肚子裡那點食兒耗沒了，要我說，這糧放的差不多就行了，總不能讓兄弟們都白來一趟吧！？”
明顯有此意的為首的差頭兒，裝模作樣的想了想便同意了。
“！也放了大幾十斤糧了，反正上面兒也不管南門兒以外的地方，這鍋完事兒咱們就走！剩下十幾斤糙糧，給兄弟們分了！不能讓兄弟們白乾！”
牢大發話。
粥棚沒半柱香的功夫。
便草草了事開始收攤兒。
那些沒沾水米的災民，瞧著差役抱著糧壇走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一般來說，這種況肯定有刺頭兒攪混水。
以求鬧大好多混兩口吃的。
之所以沒人敢呲牙兒。
懂得都懂。
前幾日的施粥，很顯然比較‘疼’……
“唉，這就完事兒啊？不是還有些糧食呢麼？”
“別說了，小點聲，前日早上被打死的兩兄弟沒看到？吃不到粥，好歹能保命不是。”
“水米不打牙還保什麼命！？這群狗！就知道貪！老子早晚弄死他們！”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再說人家明天不來，我們還得去南門搶粥，南門那麼多人，你搶的到！？”
“孃的，真不讓人活啊！蝗蟲吃了糧食，轉頭兒就冬了，連反應的功夫都不給，老家那邊兒不是賣就是賣地，為了不把連婆娘孩子都賣了，尋思到了長安能湊合過冬，這可倒好！死了算了！”
災民們三三兩兩抱怨的準備散去。
南門兒施粥完事兒，可以去別的地方‘打打野’不是？
然而……
沒等多災民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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