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諮詢室的門在後合上。
夏啟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極緩極長地吐了出去。
就這一息之間，他覺口那塊了很久的石頭，沒了。
不是突然消失，而是被人用最鋒利的錘鑿，一點一點地從靈魂深撬開、剝離、搬走。
他活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牛濤靠在牆上，雙臂抱在前。
他一直在等。
從夏啟進去到現在，差不多一個半小時。
牛濤沒帶手機，也沒找人聊天。
他就那麼站著，偶爾換一條支撐重心，偶爾抬手一下下上冒出來的胡茬。
腳步聲傳過來。
牛濤抬起頭。
夏啟走了過來。
步子不快，也不慢。
但就是跟之前不一樣。
牛濤皺了一下眉，說不上哪裡不對。
他盯著夏啟看了兩秒。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板，穿的還是基地裡統一發的作訓服。
頭髮也沒變，還是那個偏長的、有點的寸頭。
但就是...不一樣了。
牛濤想了想，覺得像是一把刀被從刀鞘裡了出來。
之前的夏啟，是帶鞘的。
你能覺到他鋒利，但那個鋒利被裹在一層做“自我懷疑”和“不夠自信”的東西在裡面。
現在，那層東西沒了。
刀出鞘了？
“看什麼呢？”
夏啟走到跟前，停下來，微笑了一下。
語氣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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