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麼下去,不用大乾手,咱們自己先撐不住了。”
張掌櫃將紙條小心翼翼摺好,藏進襟,沉聲道:
“撐不住也得撐。咱們若是此刻了怯、投了降,非但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更是斷了往後的活路。”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語氣堅定:
“大乾守軍盯得,咱們就閉門不出,裝作安分守己的樣子。他們查,咱們就讓他們查,他們看,咱們就讓他們看。”
“只要熬到風聲過去,只要大梁的渠道還在,咱們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方才的惶恐與搖,被那短短十二字穩穩托住,瀕臨潰散的心神,重新凝聚起來。
他們皆是大乾境的小商戶,無權無勢,
卻因不堪大乾吏層層盤剝,才願鋌而走險與大梁合作。
本是為了謀一條生路,昨夜險些萬劫不復,此刻得知大梁並未捨棄他們。
心中那點搖擺,瞬間化作了死守的決心。
室之,無人再言退。
幾人默默定下約定,閉門戶,靜觀其變。
對外只稱家中有事歇業,任憑門外暗哨如何監視,也始終不半分破綻。
斥候將清河鎮商戶閉門蟄伏、人心暫穩的訊息傳回大營時,
李青青正對著邊境地形圖蹙眉沉思。
案上的羊皮地圖被風沙吹得微微卷起,
指尖落在清河鎮西側一標註著葬崗與廢棄河道的位置,眸沉沉。
“商戶穩住了,可只靠一句話撐不了太久。”
李青青抬眼看向旁的統領,聲音冷靜而清晰,
“他們斷了貨源,又被日夜監視,時間一長,即便有心相助,也會被大乾慢慢磨垮。”
“我們必須趕在他們搖之前,把急需的俏資送進去,既是補給,也是定心丸。”
統領俯看著地圖,眉頭依舊鎖:
“夫人有所不知,清河鎮三面都被大乾守軍佈防,唯一一條小路也被崗哨封死,河道結冰難行,陸路更是翅難飛,資本運不進去。”
“陸路走不通,就走地下。”
李青青指尖重重一點地圖上那片荒無人煙的窪地,
“我此前聯絡商戶時,張掌櫃曾與我提過,清河鎮西頭葬崗下,有一條早年逃荒之人挖通的暗渠,直通鎮廢棄的城隍廟後院,早已荒廢多年,大乾守軍絕不會想到有人會從那裡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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