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安穩不過三日，大貞使團啟程歸國的儀仗，已行至大梁北境。
大貞二皇子一華服，端坐馬車之中，指尖輕叩著窗沿，角噙著一貫溫和有禮的笑意。
誰也不知，馬車暗格之，藏著一枚刻著玄雀圖騰的青銅令牌。
三日前大梁都城那場險些傾覆全城的毒計，自始至終，都有一雙眼睛，在暗看得一清二楚。
二皇子不是來結盟的，也不是來救妹妹的，
他是來收的。
“殿下，”
侍衛低聲，單膝跪地，
“林立已死，陳梁穩控都城，民心更勝從前，我等原定計劃，盡數落空。”
葉楓緩緩抬眼，眸中溫和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鷙與冷傲。
他是大貞皇子，卻也是大乾叛臣幕後之人。
大乾亡國、太尉滿門抄斬、斷魂崖佈局、林立瘋魔復仇……樁樁件件，從不是偶然。
“林立不過是枚棄子，”
葉楓聲音輕淡，卻字字冰寒，
“蠢到以為憑一腔恨意，便能掀翻陳梁的江山。”
“他活著，只會壞事。死了，反倒乾淨。”
侍衛心頭一凜：
“那殿下接下來……”
“陳梁不是仁厚嗎？不是民如子嗎？”
葉楓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本殿便給他送一份，他接不住的大禮。”
他抬手，將那枚玄雀令牌扔在案上。
令牌之上，雀羽如刀，眼瞳猩紅，著噬人兇。
“傳令北境玄雀軍，即刻兵。”
“不攻城，不掠地，只做一件事——屠盡大梁邊境三城，犬不留。”
侍衛猛地抬頭，臉劇變：
“殿下！此舉一旦傳開，天下定會直指大貞背信棄義，大梁必定傾全國之兵開戰，兩國盟約……”
“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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