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們師父給你們開的那份私人工資,那是你們師父自己底子厚。有錢燒的,跟飯店的待遇可沒半錢關係!」
他下微抬,朝著不遠正在整理廚的李長軍等人努了努。
「你看看李長軍他們幾個,沒有個財大氣的師父在背後補發工資,只能拿店裡的死規矩。」
「他們就算把每個月的底薪。獎金全加在一塊兒,滿打滿算也就萬把塊錢出頭。」
「放在現在這個價飛漲的社會,對於一個正兒八經的大廚來說,這萬把塊錢也不算多吧?」
孫廣平被自家師公這一頓條分縷析的話給噎得當場愣住。
「……」
他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上的表那一個恨鐵不鋼。
「師公,您這帳算得也太實在了,您怎麼不把最核心的無形資產給算進去呢!」
孫廣平急得直拍大,低聲音忿忿不平地嚷嚷起來。
「實質上,這幫人破腦袋跑過來,本就不是為了賺錢,他們分明就是來明目張膽師學藝的啊!」
「是能學到您手裡隨便出來的一招半式,就足夠他們出去開宗立派了!」
「更何況,留在咱們這兒,隔三差五還能近水樓臺先得月,吃到師公您親手做的神仙飯菜!」
孫廣平越說越激,彷彿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一樣。
「就衝這兩點,他們不給您鉅額學費就算了,就算是倒錢,他們也應該對您恩戴德。三跪九叩才是啊!」
沈耀飛笑著搖了搖頭,那張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溫和。
「行了,別在這兒貧了,趕把傢伙什都收拾好。」
他拍了拍手,揚起聲音朝著大廳里正在看熱鬧的眾人下達了指令。
「大夥兒都起來,馬上就到飯點了,趕進後廚備菜去!」
聽到大老闆發話,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眾人立刻作鳥散,作麻利地忙活開來。
劉池林和劉這兩位加起來快一百四十歲的老爺子,並肩慢悠悠地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兩人一邊走,一邊還在低聲音,興致地討論著剛才於堯帶來的那個訊息。
「老劉啊,看來咱們這位還沒面的六師弟,已經是近在眼前。馬上就要落聽了啊。」
「就是不知道這位快六十歲的於真,到底是個什麼路數,能不能得了師父的法眼。」
劉突然停下腳步,賊兮兮地了眼睛,用手肘用力捅了一下劉池林的肋骨。
「哎,老劉,你現在可是咱們門下的大師兄,說話最有分量了。」
他著雙手,滿臉都是對頂級食的垂涎滴,不停地慫恿著。
「你趕去跟師父撒個。說說好話,讓師父今天晚上大展手,把那三道失傳的魯菜絕學做出來讓咱們嚐嚐鮮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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