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您的眼圈怎麼紅啦，莫不是我爹他……”
見母親一時間竟有些走神，眼中還泛著晶瑩的淚花，當時才剛滿十八歲的上若雪不是越發到心裡沒底。
因為知道，以母親的剛烈格，若非是被揭開了最令其刻骨銘心的傷疤，想來也不可能會如此黯然神傷，除非是關乎到邊最親近之人的生死，否則，是斷然不會在自己面前哭天抹淚的。
母親在妄自出神了良久後，才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娓娓道來。
當年，父親本是一名江湖散修，因緣際會下，便被一方有著很大來頭的神秘勢力相中，將其收為麾下。
起初時，這方勢力確實出手很大方，輒就會拿出千百萬上品靈石和不法、靈乃至是仙來犒賞麾下，可在經過一次次暴殘殺、傷天害理的行後，也讓很多人都看清了這方勢力的醜惡臉。
於是，便有人發出了反對聲音，還試圖與這樣的邪惡勢力趁早斷絕關係。
但陸續離開的，卻全都死於非命，無一倖免。
漸漸地，自然也就沒人膽敢再生出叛逃心思，只能是為了苟延殘的活著而寄人籬下，自甘墮落，且越陷越深。
“有一天晚上，你爹被去看守一營地，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原來在那座營地裡關押的全都是從外面擼回來的眷。當時你爹就已猜到，估計呀，這八又是對自己的考驗，想把自己這麼個不合群的另類徹底拉下水。”
“果不其然，就在當天夜裡，有人找到了他，並引他說，這可是一份大大的差，何不趁此良辰景，去選上幾位心儀的娘快活快活。你爹一聽，本是心裡不願的，但終還是答應啦。”
“就這樣，你爹便在眾多眷中挑了個最年輕的小丫頭帶走，當時喝了很多酒的他也不像是個好人，就那麼搖搖晃晃的領著那個小丫頭出了營地，來到一片僻靜的樹林間。當時，可是把那小丫頭給嚇壞了，便不停地向他哭喊，向他求饒，希能放過自己。哪想，你爹竟從懷裡出一把匕首扔到地上，並對那小丫頭說，求人不如求己，何不自救呢！”
話到此，聽得津津迷的上若雪不是頗為急切地了句，“那後來呢？後來我爹又把那小丫頭怎樣啦？”
“呵呵，那小丫頭在經過你爹的點撥後，自是幡然醒悟，原本一心求死的，便撿起了地上的匕首，狠狠向你爹刺了過去！你爹不閃不避，就那麼從容不迫的挨下這一刺，然後還面帶微笑的拔出上匕首，親手送給了那小丫頭，並讓其帶著這把匕首保護好自己，趕離開。哎，也正是從那一刻起，你娘這心裡面便有了牽掛的人。”
“不錯，那小丫頭便正是娘。自從那晚過後，娘便被大戶人家的一位好心公子收留，只可惜呀，好人註定不長壽，沒過幾年，那位好心公子便被同胞手足為了爭奪家產祖業而買兇殺害，事後連帶著娘也被那惡惦記上。”
“許是命不該絕吧。就在那惡對我了歪心思的當晚，又是你爹及時出手將我救下，自此便被你爹過門路送進了南宮齋。呵呵，可誰又能想到呢，當年名江湖的南宮齋，也不過就是一表面看似鮮、實則裡骯髒的虎狼之地罷了。”
“他們打著只收弟子的旗號，到籠絡各地年輕貌子加，並對外宣稱，本宗修行功法獨特，唯有子之方才有晉升為真傳弟子。但實際上呢，這也不過就是為了鼓勵更多懵懂主用自己的純淨之去和他們做筆易。說的更直白一些，就是被當工一樣來繁衍子嗣。”
“但饒是如此，那些個懵懂無知的卻依舊還是爭先恐後的甘願做出犧牲，去爭搶那真傳弟子的虛名，可最終一個個的下場，卻大都在產下子嗣後莫名失蹤。後來，有門弟子曾在後山地‘軒轅秘境’中發現過一片‘積地’。據說，被堆積在那裡的骸骨沒有上萬也有大幾千，且過各自上的服飾來判斷，其生前份應該都是屬於本宗真傳弟子。”
當聽到這裡時，上若雪已然把一雙拳頭攥得的，當時同樣也正於懵懂青春期的，似是很難相信，更很難接，這世間竟還會存在著如此傷風敗俗、草菅人命的不恥勾當，而且，還就發生在自己所在的這座宗門。
雖然是真的到無比憤慨，但卻並沒有去打斷母親的話，而是越發專注的仔細聆聽下去。
“當年，娘在剛宗門不久，便被師父曾告知過一句話，要想在門下修行，切不可貪圖名利，更不可對那真傳弟子的份產生覬覦之心，否則，便將與其恩斷義絕，從此再無師徒分。當時娘在聽過之後，還覺著很不理解，還以為是師父看不上我的修行資質，可娘還是遵照師父的話去做了，故而才得到了老人家的缽傳承。”
“也正是師父在將缽傳承託付給我的那一天，娘也總算是知曉了師父一直以來的良苦用心，以及宗門這潭水到底有多麼渾濁與骯髒。當天，師父便去了一趟後山祖祠，與那潛藏在門的邪惡勢力展開一場廝殺，結果與對方是拼了個兩敗俱傷，這才為我爭取到掌教之位。不日，我那師父便撒手人寰。”
“師父這一死，潛藏在門的那勢力自然也就沒了後顧之憂，於是便在師父棺土當日，找上門來興師問罪。誰承想，竟又是你爹救了我一回，但代價卻是要你爹終為他們賣命。而你爹思量再三，終是一口答應。自此以後，你爹便了他們手中的刀，而孃的掌教之位也越坐越穩，再後來便有了你。”
“可是，就在你出生後沒多久，你爹便在一次醉酒中向我坦白了一切。原來，他早就是那夥邪惡勢力中的一員，當初我師父之所以死，也是被你爹在暗中投毒給毒死的。只可惜當娘知道這一切時已經太晚啦，但殺師之仇，又豈能不報？於是，娘便在你爹的飯菜裡下了同樣的毒，不日……你爹便是腸穿肚爛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