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聽,這才猛然間如夢驚醒。
他先是低頭看了眼懷中霞飛雙頰的葵姐,跟著又瞄了眼後好似若無其事的佟萱,一時間屬實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所幸也就那麼落落大方的把葵姐了出去,“黃哥,那我的這位朋友就先拜託給你了。”
說著,掉腚又將珈藍和唐野也一併拉扯過來,“還有這兩位,也請黃哥幫我一起都照顧好。”
“好嘞!請地馬放心,黃哥定當不負重託!”黃佰川苦笑應下。
要說他此刻對某年的欽佩,那真一個無以言表。
當著自己結髮之妻的面,還能如此有恃無恐的惦念著,這要不是親眼目睹,他決計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而事實上,某年的這一廣闊襟又何嘗不是令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心馳神往。
不過,讓大家萬萬都沒有猜想到的是,那位紅裝素裹的豔新娘非但沒因此而惱怒,反倒還表現出通達理的另一面。
款款邁步來到年側,抬手掀起頭蓋上的紅布,便對葵姐、珈藍和唐野三聲說著,“三位姐姐,萱兒心知你們都對我家相公深義重,而我家相公也對三位姐姐一往深,如若三位姐姐不棄,何不趁此良辰,同妹妹一起定下終呢。”
此話一齣,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霎時間引全場陷一片譁然。
什麼做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當前的佟萱,便是做出了最說服力的表率!
為一個人,居然能在婚當日廣邀姐妹來共侍一夫,像如此大公無私的德,還真是羨煞多天下好兒郎呢。
然則,就在這雜無章的喧譁聲中,楊卻是忙不迭地出聲打斷,“咳咳!什麼深義重,什麼一往深,萱兒,我們都是曾一起出生死過的知己,你可不要誤會好不好?”
“相公!有道是若得知己永相伴、共渡青暮雪,此後我們姐妹四人一同與你仗劍天涯、共度餘生,難道這不好麼?”
佟萱以一種無比真摯的眼神看向年,看樣子似乎並沒有摻雜賭氣分,更不像是在開玩笑。
楊沉發呆半晌,一想到未來江湖生涯能有如此幾位國天香的眷相伴,倒還真有些忘乎所以的心,可轉念又一想,今日若真與這四位一同拜堂,是不是也未免太荒唐了些?
於是乎,他便一本正經地開口道:“行啦!有什麼事都且容事後再商量。走!這就先跟我進屋拜堂去!”
說完,拉起佟萱的一隻玉手直奔廳堂快步走去。
“相公,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嘛?”佟萱踉蹌跟隨,卻仍有著幾分固執的堅持。
而楊則全當是什麼都沒聽見,直衝看熱鬧傻笑的禮生催促道:“快快快,良辰吉時已到,還只差最後一拜,你還跟那兒發什麼呆呢。”
見他如此心虛的迫切催促,不由頓時惹得全場啼笑皆非、噓聲片。
就這樣,兩對新人的結髮之禮又在諸位賓朋的見證下繼續。
三拜禮,宴請賓朋,花好月圓,房燭火。
這一夜春宵過後,又是次日初晨的到來。
晨微曦,燕語鶯啼,旭日東昇,萬甦醒,一切都是那樣的祥和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