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柳素素此番回憶後,不知為何,竟讓楊有種說不出的傷油然心生,就彷彿這段經歷也讓他同一般。
他儘可能調整著自己的悲傷心緒,一籌莫展的輕聲問著,“素素姑娘,不知離你而去的那位書生又做什麼名字?”
“他做……前塵!”
後者神淡漠的給予答覆,繼而便來到那方石桌前落座,彈奏起桌上的古琴。
琴聲時而婉轉連綿如小橋流水,時而跌宕起伏如急風瀑布,聽得楊是心曠神怡,如痴如醉。
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多痴夢多等,難訴痴恨別離。
苦悶煩惱誰人知,一弦一曲了凡塵。
曲中思念今猶在,天涯何覓知音。
直至一曲作罷,楊方才宛如一簾幽夢初醒,在其臉龐上,已然不知不覺落下兩行清淚。
“公子,你沒事吧?”
柳素素以雙手按在琴絃之上,當與其憂鬱的眼神四目相,頓覺口傳來一陣莫名悸,旋即,忽然緒失控的泣聲道:“你……你就是當年的前塵,這一世終於又讓我們相遇了對麼?”
“阿彌陀佛。仙子別來無恙。”
楊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那副虔誠的口吻及神態,簡直同當年的前塵在與蛇仙子惜別時一模一樣。
接著,一聲牛吼突兀響起,自其後便有一幕幕虛無縹緲的畫面浮現出來。
那是一段孤寂而又悽苦的人生過往。
一個書生裝扮的小和尚揹著一老和尚艱難而行,途經十萬八千里之遙,終於迴歸東海之畔的佛土。
這一路上,小和尚跋山涉水,歷盡重重磨難,甚至有那麼幾次,本以為在劫難逃,可到頭來,卻終究還是絕逢生的熬了過來。
踏上佛土之時,老和尚的早已風化枯骨,而小和尚在選了山清水秀的地方將這枯骨安葬後,便徑自來到一棵菩提樹下枯坐參禪。
這一坐也不知是度過了多歲月,直至小和尚的容都已漸漸老去,方才證得阿羅漢果位,並被上蒼選定為天道護法。
然則,就在他尚未飛昇之際,卻有一頭傷的小牛犢衝出山林,試圖尋求他的救助,後被他以無邊佛法治癒,自此這一僧一牛也就同乘七彩祥雲登天而去。
時流轉,滄海桑田,僧人苦修佛法,而那頭小牛犢也在佛法薰陶下,茁壯長為一頭妖尊夔牛。
這一日,一道魔神分掙了天道枷鎖,要下界為禍蒼生,因此而遭到了所有天道護法的聯手抵制。
奈何,這道魔神分實在過於極端,眼看難以如願,便以自為引,招來至惡至邪的紅蓮業火,誓要與所有天道護法同歸於盡。
要關頭,妖尊夔牛一時護主心切,直接是一口吞下漫天紅蓮業火,這才救下所有天道護法逃過一劫。
不過,它也因此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殞命而亡,神魂俱消。
事後,為了激它的救命之恩,天道護法們集向上蒼髮願,希上蒼能念在其忠勇為主的大義懷,為其重塑神魂和法,可誰又想,讓他們苦等了九九八十一日,卻也沒能等來天降福音。
面對天道的無,天道護法們也只能是心懷虧欠的各自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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