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自那星幕中匯聚的第三道劍芒蓄勢待發。
“金書惟是見,玉管不勝聞,草為回生種,香緣卻死燻。”
下一剎那,便只見那漫天星辰的閃爍幾乎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跟著趙天一的真本又重現當空,而在其頭頂上方,則是懸著一口由星辰之力淬鍊而的巨劍。
他邁步走出縹緲星空,宛如一位證得大道的神君自宇外歸來,那副君臨天下之姿,委實令得下界芸芸眾生心生仰慕與敬畏,就是與其同為陸地半仙之境的方天震都不免在此時到有些自慚形穢,直在心裡面暗暗嘆不已,“哎!難道說大殷王朝的帝王氣數還尚未到盡頭不?那麼流傳於世人之口的莫角之年,豈不也只是個蒙人的噱頭而已?”
便在他心下思緒萬千之時,飄於星空天際的趙天一竟又再度朗聲開口了,“海明三島見,天迥九江分,搴樹無勞援,神禾豈用耕。”
話音方落,又有一口巨劍在其頭頂上方淬鍊而。
方天震見此,面龐上不由泛起無比凝重之。
因為到了此刻,他似乎都已約預料到自己將會在這場生死對賭中落得個怎樣結局。
可事到如今,生米都已下鍋煮了飯,即便是預料到結局又能如何?又能改變什麼?
於是他所幸把心一橫,便盡數釋放出所剩無多的本命氣燃燒起來。
而隨著他的本命氣瘋狂燃燒,那尊上古巨魔也好似得到了完進化,一道道雷弧繚繞其,就宛如雷公附般,通閃爍著愈發濃重的烏。
時,它的面龐五也跟著快速發生扭曲變化,由雙目衍生出三目,再由三目衍生出六目,然後是九目,直到最後竟然是佈滿了十二隻猩紅目。
原來,流傳於民間古籍史冊中的十二目鬼帝就是這樣一尊上古巨魔的存在,而現下卻被方天震不惜一切代價將之喚醒,其來路不正的定,也算是被他自己給做實了。
“鬥龍風結陣,惱鶴文,漢嶺霜何早,秦宮日易曛。”
“星機拋緒,月杵散靈氛,鳥西南下,相思不及群。”
眼見這十二目鬼帝的橫空問世,趙天一跟著也加快了口中法訣的誦唸,霎時間便已完了第三口、第四口和第五口巨劍的淬鍊。
這五口巨劍的列陣當空,就彷彿五位執掌天地大道的帝君蒞臨凡塵,但遇禍天下大凶大惡之徒,勢必要替天行道,還這方天地間一個太平盛世、一個朗朗乾坤。
“方天震!你同令犬子為本朝子民,卻一心惦念著叛謀反,這些年裡到心積慮的結黨營私不說,更是殘害本朝肱之臣不計其數,現本國師只想問你父子一句,你父子倆可知罪否?”
“哼哼!有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落子無悔大丈夫!趙天一,你我修為同為陸地半仙之境,就算在今日非要做個徹底了斷不可,那也只會是個同歸於盡的下場,難道你就那麼自信能在這一戰中死裡逃生不!”
這二位陸地半仙傲立於當空,言語間話鋒相對,而這一幕落在下方雙邊陣營中,卻是令得眾將士及眾群雄無不屏住了呼吸,攥了拳頭,直恨不得最終的勝負之分能夠儘早揭曉。
到了這個時候,勝負和生死對於他們而言,都已不再那麼重要,為了各自人生信仰和中那份坦,縱是用自己這條爛命去豪賭一場又何妨?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他們翹首以盼,目決絕之,彼此心聲雖都大抵一致,卻因立場不同而各為其主。
然而也沒讓他們靜候太久,駐足於天穹上的那兩位便已同時完最後蓄勢,繼而全力施為,以各自參的大道神通對攻到一。
五柄星辰巨劍攜五帝歸朝之勢,絞殺六合,橫掃八方。
而十二目鬼帝則純以上古蠻荒之軀與之生生撼,拳腳上雖不及對方凌厲,卻暗含著無匹霸道的洪荒之力,一時間倒也同對方戰個平分秋。
不過,隨著你來我往的持久較量,約莫也就在百餘合過後,五柄星辰巨劍的威勢仍舊不減分毫,而十二目鬼帝的拳腳力道卻是每況愈下,並且留在其上的劍痕也越來越多。
許是也意識到再這麼戰下去,遲早都要面臨己氣油盡燈枯的境況,與其到那時為此生留下莫大憾和恥辱,還莫不如儘早做出決斷,最起碼若能拉上對方一起去死,這場對賭的最終贏家尚且還未嘗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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