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東藏》第464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九)(1)

作者:九醉輪迴·4個月前

“列位夏氏先祖在上,想我夏冬這一生都是為了本族的長盛不衰在嘔心瀝,卻不想今日竟落得被自家長輩清理門戶的下場,難道這一切的一切……當真都是冥冥之中不可改變的命數麼……”

強忍著腔肺腑間傳來的陣陣劇痛,夏冬彷彿都能很清晰地到,渾上下各脈絡和骨骼正在寸寸裂著。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怕是將要命不久矣,但在死亡到來前的短暫意識裡,卻反而讓他獲得瞭解

人這一生,是何其苦短。

從前的他,無時無刻都在為了家族命運而努力拼搏著。

而如今的他,非但沒有得到全族上下的認可,反倒還被族中長輩以大局為重的由頭取走了命,若說這就是上蒼對他最好的安排,那也只能是認命了唄。

不知不覺間,自其口鼻汩汩淌下的鮮已然染紅了他前一大片,許是因為生命流逝得過快,頭重腳輕的眩暈也越發強烈,忽然被一陣微風吹拂而過,他整個人就如同是無浮萍般迎風倒下。

砰!

伴著一陣塵土飛揚,夏冬就那麼心有不甘的走了,沒有留下一句言,也沒有為自己這一生蒙的不白之冤辯解一句。

也許在他看來,這本就是自己的命,既然命運本該如此,那又何必再去多做那些無用的計較。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這是流傳於市井百姓口中的一段民間小調,雖充斥著滿滿地淒涼跟傷,卻又何嘗不是對當今世態炎涼最為深刻的理解與解讀。

花好月圓只是嚮往和期許,晴圓缺才是人生常態。

道理無人不懂,但又有幾人真能做到為了一生信仰追求而看淡生死?

夏冬做到了,可到頭來也只換來一場虛無縹緲的夢,而這場夢一旦醒了,他的人生也已走到了盡頭。

著這一幕大義滅親的上演,不讓得場間很多人都對這位已故者生出憐憫和同之心。

儘管這樣的結局並不合乎人世故,但卻是符合各門各派不可僭越的規矩。

門中派若有人行出背叛之舉,必將是死路一條,縱有本家德高重的長輩想要站出來妄圖干涉,通常也只會反被拖下一潭死水,所以為了避嫌,往往只有大義滅親,才是顧全大局的不二之選。

而夏冬當前這一死,不僅僅是見證了江湖鐵律的存在,更是在向全天下人表明一個決心,那便是崑崙一脈永遠都不可能向朝廷低頭。

“夏老,有勞了,還請節哀。”

待到夏初重返己方陣營前,仲天羽似也瞧出了這位老人家的心十分不悅,但也只是隨口道了聲節哀,便把目投向了側後方的另一人。

這人披盔戴甲,魄魁梧,面龐上被一鐵皮面所遮擋,不是唐野的二叔‘唐虎’又是何人?!

當意識到仲天羽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暗藏著很濃重的殺機,唐虎連忙躬下去,抱拳急切道:“稟掌教,野兒還只是個初涉江湖的孩子,若非一時被衝昏了頭腦,也斷不會同那宗門叛逆之徒走到一起。況且,這孩子從始至終都未曾做出過對本宗不利之事,如若掌教願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相信是一定不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的。”

“嗯,倘若真能如此的話,本掌教也確不該為難一個孩子。”

仲天羽輕笑點頭,看起來倒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不過唐虎卻是心如明鏡,以這位讓人猜不的心機城府,恐是已對自家後輩了殺心。

可眼下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是著頭皮去賭上一賭,只盼自家這個晚輩能把自己的立場堅守到底吧。

一念及此,他邁步朝著對方陣前孤行去,直至來到夏冬旁才止步,“野兒,二叔知你也一定在場,不妨現和二叔聊上幾句可好。”

說話間,他抬手緩緩摘下臉龐上的鐵皮面,並以一雙很篤定的眼神向陣前幾之一。

滿

便

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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