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國師以德報怨,往後我三族子弟縱是赴湯蹈火、馬革裹,也斷不會辜負此等聖恩,若有違背,天地不容,人神共憤。”
在得到趙天一赦免三族子弟無罪的正式首肯後,雲起山、曹軒和馮遷這三位老族長彷彿早已商量好當前說辭一般,那齊聲開口的調調乃至神舉止都是出奇一致,可見他三位等待今日這一刻的到來,也是穿秋水盼了好久的。
眼下,心中那塊千鈞巨石總算平穩落地,自當是令得他們到無比踏實,同時,更有一種‘此生值得’的複雜緒油然而生。
當年的他們,是何其固執與倔強,為了恪守老一輩人留下的祖訓,寧可與當朝皇權抗爭到底,也決不允許族中後輩向朝廷謀求高厚祿。
而如今的他們,若非領了皇恩,只怕連家族世代傳承的最後香火都要面臨斷絕,如此要還是默守陳規的不肯接現實,豈非太過忘恩負義?
再者,即便是族中長者曾對本朝哪位儲君的理政之策心存不滿,那也都已是過去的陳年舊賬,又何至於影響到後輩族人對未來命運的抉擇?
況且,當世之局已然到了必須要做出正確抉擇的時候,如不能依附一座絕對值得信任的大靠山來守互助,那麼有朝一日天下大勢已定,豈不一切什麼都晚了。
“三位族長未免過於言重了!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呀!”
趙天一喜怒不形於的跟那兒禮賢下士,實則這心裡面早已是樂開了花,“當前這方天下間的混局勢可謂是不堪到了極致,而三位卻能在這一各為其主的敏時期親率三族子弟歸順朝廷,實乃是對本朝赤膽忠心的最好證明。那麼從今往後,我們也就是福禍相依的自己人啦。”
“承蒙國師不棄,從今往後,我等三族子弟自當也樂於為國師麾下的馬前卒,但有所命,莫敢不從。”
三族族長相繼起,後又在雲起山吐的一席肺腑之言下,再次向著趙天一齊齊躬施以一禮。
而這一回,趙天一那張老臉上是再也藏不住開懷暢快的笑,雖一時間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但趙山河為這位的嫡傳子孫,卻是從旁看得無比徹,並且在心下里對自己爺爺的高明手段佩服得肅然起敬,“不得不承認,老東西的佈局委實是大巧若拙且妙絕倫。打從一開始的‘擒故縱’到‘以逸待勞’,再到如今的‘順手牽羊’,這三步看似與全域無關的閒棋,到頭來竟是收穫了意想不到的碩果,而且看這三位老族長對本朝的態度,似乎也已從‘虛與委蛇’轉變‘真心實意’了。爺爺啊爺爺,看來孫兒要在您上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呀……”
便在這時,也沒人問過此方天地的主人楊是何意見,為藥門排行老二的葛洪在收到本朝國師的點頭暗示後,手上立刻掐法訣,轉瞬便已將前那道無形封印破除。
封印一除,天地依舊還是那片天地,並沒有出現任何時空破碎的波和痕跡,但就在下一刻,藏於林間各地、到尋覓機緣的三族子弟卻無不驚異發現,自己的目力竟可以眺到更遠方,彷彿一眼便可窺探到天地盡頭,不由令得他們好不匪夷所思。
不過在接下來,他們也幾乎是同時意識到了什麼,各自面龐上紛紛流出或興或悲傷或激等各表。
遙想當初被那白年強行送到這裡時,他們本以為此生都無再重見天日,只是為了苟延殘的活著,才不得不逆來順的艱辛度日,哪怕是每每遇到生死存亡的莫大危機,也都需要依靠自己來拼命闖關,方能化險為夷。
後來,隨著日復一日對這裡環境的悉,在他們中有人收穫了奇遇,也有人收穫了,更有人收穫了可以把命託付給對方的過命兄弟,也正是因為這些個在外面本無法收穫的閱歷,才將他們本都已瀕臨絕的鬥志又重新點燃。
那時,悠悠徘徊在他們心底深的聲音就只有一個,便是不管日子過得有多苦多艱辛,也都要頑強不屈的活下去。
不為其他,只為能與邊牽掛之人共同了此餘生。
此外,有些恩怨也總歸是要分個清楚和做個了斷的。
比如,他們曾在各自本族中得到重視,並得到重點培養,那固然是要懷揣著一顆對本族先輩恩的心。
比如,他們原本留在族中修行也能有著不小就,可偏生卻被雲不凡、曹嚴華和馮西南這三個族長領下山去另立門戶,此後,他們在平素裡盡屈辱不說,就連修行速度也或停滯或放緩,當時若不是顧及到祖訓族規的約束,早就咽不下那口窩囊氣而遠遊江湖去了。
再後來,這三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族長還在私底下沒能經得住臣賊子的蠱,居然親率他們十數萬三族子弟埋伏到皇城外十里亭附近等候造反指令的下達,結果連發總攻的烽火都沒見到,便被稀裡糊塗的攝此地圈起來。
那麼,這筆糊塗賬又要和誰去清算?
於是乎,在他們來到這裡的沒幾日,便是同仇敵愾的達約定,非要團結起來給那三個罪魁禍首一點教訓不可。
當然啦,也只是一點教訓而已,畢竟還要顧念到本家同族之間的那份脈親,往往有些打生打死的決心,還是很難付諸於行的。
不然的話,雲不凡、曹嚴華和馮西南這三個紈絝族長就是洪福齊天,恐也決計活不到今天吧?
而在此期間,他三人的長也是不用多說,非但實力修為突飛猛進,就連以往囂張跋扈的頑劣子也被磨練得厲斂,若與從前相比,簡直就像是變另外三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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