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前,這座酒樓的生意始終保持著前所未有的紅火,尤其上面包場的財神爺們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打從什麼地方請來了越來越多的貴客到場。
這在銀錢的花銷上,絕對是一筆令人難以置信的可觀數目,甚至僅這一天的流水賬,都快趕上此前整座酒樓半年的收。
酒樓老闆在將小廝遞來的當日賬本快速翻看一遍後,臉上表那一個富多彩,同時也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上面的財神爺們長長久久留在這裡,要真能如此的話,那這雲天城第一酒樓的招牌也算是名副其實啦。
只是讓他萬沒想到的是,自從這一晚過後,這些位揮金如土的財神爺們卻再也沒在本家酒樓出現過,也不知是哪裡服務的不周到,還是出自其他什麼原因,總之關於這方面的疑和迷惘,可是令得酒樓老闆花費了後半生都未曾考慮清楚、琢磨明白。
夜後,當地城中鬼市的門戶按時開啟,和毗鄰的幾座城鎮一樣,都是選在一相對偏僻的街巷深。
可能是因為前兩晚市的人群過於擁,以至於今晚這裡的場景未免就顯得有些荒涼,雖然偶爾也能見到零星幾人出,但從著打扮和形象氣質來看,大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散修和沒什麼名氣的世家子弟。
而也就在鬼市開市的這一刻起,於暗的一雙雙眼睛便已將此地牢牢盯死,更為確切地說,是對出鬼市的人進行份甄別。
他們都是各方名門族或培養或聘請的夜間斥候,之所以奉命來此盯梢,顯然也是為了提防其他修真宗門和修真世家的各種小作。
如果有哪一方提前做出反常之舉亦或是大作,那麼這裡頭的蹊蹺,必然也就要查個澈底澄清、水落石出才行。
當然啦,這也是數月前黃泉鎮之行給天下群雄留下的後症,像上次那樣的慘痛教訓,他們可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
還有就是,按說這麼一次隆重的武林盛會,當今朝廷本不該缺席才是,怪就怪在到現在還都沒出馬腳,莫非正在醞釀著什麼大謀不?
總而言之,這三天看似祥和而又平靜的修整期,實則卻著張與焦慮。
老話不是常說嘛,往往等待中的時才是最難熬的,現在看來,這老話還真就一點都不假。
城主府一座深院之中。
此時,正有數道影或落座或佇立在院一方石桌前,有的默默飲酒,有的愜意品茗,還有規規矩矩從旁侍奉的。
距離由遠及近,這些人的份可都不一般,若非如此,也不可能被當地城主府安排在此落腳了。
忽然,有一穿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從院外趕來,當得見桌前幾位,立刻下意識的低幾分頭顱,不敢去直視那幾位的眼睛。
他一路邁著小碎步來到桌前,最後竟在上若雪側止步,語氣頗為謙卑的開口,“稟前輩,連月來您讓晚輩籌集的戰備資都已在今晚到位,還有毗鄰幾座大城的城主,晚輩也都按照您的吩咐親自送去書信,並一一得到答覆,皆願為起義聯盟效忠。只是……您讓晚輩暗中打探關於當今朝廷的向卻至今沒什麼訊息。恕晚輩斗膽猜測,京都那邊,應該還對我們這邊的風吹草一無所知吧。”
“吳城主勞了,有心了,至於京城那邊的向,接下來也就不必再派人去打探了,以免節外生枝,打草驚蛇。”
上若雪輕抿了口手中茶盞,彷彿正在對一名下人吩咐著一件很不重要的事,但名為‘吳剛’的吳城主在聽了後,就猶如是接到天朝聖旨一般,忙不迭地連連點頭稱是,而後也不敢在此多做逗留,擾了幾位大人的雅興,便快步離去。
不過,也就在他急忙來到院門前、一腳院一腳院外之際,桌前的另一人卻在飲下一大口烈酒後,突兀的發了話,“先等一等!既然來都來了,又何必那麼急著走呢。”
吳城主聞言,立馬駐足在原地。
可轉念又一想,這命令畢竟不是上若雪對其下達,他又不好就這麼灰溜溜地折返回去,於是乎,只能是屁衝著後方一聲不敢吭,一聲不敢響。
眼見這麼個草包城主竟被段紅塵的一句話給住,僵在那裡進退兩難,落座於桌前的第三道影,終於也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聽聞雲天城吳家世襲三代全都是死心塌地效忠於朝廷,如今到了吳城主你這一代,倒是審時度勢的很有主見,居然願為我起義聯盟做事,這倒也難怪紅塵掌教會對你起疑呀。”
話到此,他先是看了眼不苟言笑的段紅塵,後又看了眼不聲的上若雪,方才繼續開口,“不過呢,你也不必在此過於拘謹,只要你的心是向著起義聯盟的,呃,或者也可以說,是向著上掌教這邊的,那麼起義聯盟的所有員勢力,自然會接納與你,你又何必惴惴不安呢。”
“稟前輩,晚輩自從迎娶了上掌教的親傳弟子後,晚輩的這顆心就早已屬於上掌教這邊、屬於起義聯盟這邊,又何談惴惴不安一說呢。”
吳城主是個態偏胖的小胖子,眼睛不大,卻很有神,尤其那一副白白胖胖的酒皮囊最是惹人注目,同時也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莫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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