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宋清月幾日前接到通知,說是肅王殿下要在三清觀辦一場法事,為世子往生的生母誦經祈福,希屆時也能到場。
宋清月一時間有些弄不清這是肅王殿下的意思還是李昭的意思,不過於於理,都應該去。
今日一早天未亮,便起來梳妝打扮,穿了一十分素淨的,頭上也只戴了樣式簡潔的白玉首飾,帶著抄好的《通玄真經》和《度人經》去偏門。
遠遠便看見一個拔的影等在馬車邊,他今日穿了一米白的暗花織錦袍子,頭戴玉冠,容如玉,恣如松,是這麼瞥一眼,便覺得呼吸一滯,不由地停下了腳步。
最近七被派往南方核對去年賬目去了,所以今日跟隨出門的是九。
九見突然停下腳步,便輕輕喚了一聲:“姑娘?”
李昭聞聲轉過頭來,見一素淨的小人站在不遠愣怔地看自己,笑起來,朝出手道:“快過來。”
宋清月立刻垂下眸子,不與他的視線相,繃了後背,慢慢走過去,低頭行禮。
見不來牽自己的手,李昭便過去一把拉住的手,低著頭定定地瞧,好一會,笑道:“是長高了?”
宋清月點點頭,繼續垂著眸子淡淡地道:“本來就是長的年紀。”
“要辛苦你陪我茹素幾日。”
“應該的。”
肅王府的馬車比一般馬車要高大一些,李昭扶著先上車,之後自己才邁著長進去。
車廂雖然比一般馬車車廂寬敞些,但到底是個仄的空間,宋清月甚至能聞見他服上淡淡的龍涎薰香的味道。
拘謹地坐著,儘量離他遠些,一直垂著眸子看手裡的經卷,偶爾餘能掃到他的角,料裡面是參了金銀織的,加上蠶本的澤,雖是素料,一看瞧上去便覺彩照人,尊貴異常。
這樣的一個男人,也難怪孟晚楓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前世裡能他得死心塌地,甚至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直至最後為瘋魔——皮相實在人!
“月兒……”
如此親暱的稱呼讓宋清月渾一僵,只有父親宋大人會這麼喊自己。抬起頭,驚訝地向他灰黑的眸子,繼而又慌忙避開。
李昭眉間微蹙,又鬆開,語氣和了幾分,問道:“可用了早膳?沒用的話,我給你帶了點心。”
“多謝殿下,我用了早膳的。”低聲道。
“新來的江南廚子做的百合馬蹄藕糕,府裡眷都喜歡,我就想著給你帶幾塊,嚐嚐?還熱著。”
李昭這麼熱地推薦,宋清月便不好再推辭,只能手拿了一塊,用帕子擋著塞進裡,小口小口吃起來。
這淡的半明糕點做了花朵的形狀,裡頭加了馬蹄丁和百合碎,味道清甜裡帶著微苦,還帶著荷葉的香氣,實在是極品。
李昭專注地盯著吃東西,把宋清月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把那食盒往他跟前推了推,道:“殿下也吃。”
李昭不,笑著問:“可喜歡?”
宋清月老實點頭。
食盒有好幾層,每個屜開啟都是一種點心,但李昭怕胃口小就沒再推薦其它的。
果然,宋清月吃了一塊點心之後,便不再了,繼續僵無比地垂眸坐著,拘謹又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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