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一片安靜,文俊擎站在門外也不敢吭聲,等了又等,不曾聽見自己父親的回話,想來是父親嫌棄自己打擾了他,略顯失落地撇了一下,拿著許家送來的信封就打算轉離去。
“進來吧!”就在這時,房正傳出文上清的聲音,驚得文俊擎一愣,父親今日竟讓他進房了。
於是,文俊擎趕深吸一口氣,穩穩心神,作輕地推開了書閣的房門。
房背對文俊擎斜坐著一位滿頭黑髮只被一條簡單灰長帶隨意繫著的素男子,此時他四周散放著一些書籍、筆墨、紙張,文俊擎將手中的書信放在他的側,慢慢往後退了幾步,見旁邊還有燈燭未熄滅,本想挪腳步去吹熄,見他父親已經側拿過了許家送來的信封,他又不敢弄出毫的聲響。
想來信中容並不長,文俊擎見父親很快就看完,不過他竟是放下又拿起,重新又看了一遍,便想著這信中容或許真像許家兄弟說的那樣非比尋常,難道真是奇書不?
“出去吧!”冷冷淡淡的三個字又讓文俊擎撇了一下,什麼也不敢多問地就出去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林舒然第二天就收到了文家邀約,讓文府一趟。
林舒然立即簡單收拾一番,就坐上馬車來到了文家,而到的時候,文家的大門還是閉的,等到門房通稟主人之後,難得一見的文家的大門打開了。
這文大學士開門迎客那在京城來說可是稀罕事,等到林舒然雙腳踏進去之後,這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京城,就連皇宮裡也聽聞了這訊息。
“文上清真的讓大將軍夫人進去了?”皇帝趙佑有些不相信的樣子看向瞿公公,一旁還站著太傅林佑行和宰相陳言之,這兩個人可都在文家過閉門羹。
瞿公公笑眯眯地點點頭,回稟皇帝此訊息千真萬確,而且林舒然進去之後,文家的大門又瞬間給關上了,現在許家的馬車還停在文家門外呢。
“這還真是稀奇!”皇帝趙佑聽後也笑了,然後看向林佑行故意說道,“林太傅,你可是不如你的兒呀!”
林佑行苦著臉無奈說道:“到底還是人家舅舅疼外甥,我這個妹夫不得他的眼,慚愧,慚愧!”
皇帝趙佑又說道:“太傅大人不必慚愧,朕都難得見大學士一面,更別說你了!”
宰相陳言之站在一旁並沒有說話,這君臣兩個一個小狐狸一個老狐狸,一唱一和的樣子他看著心裡實在不怎麼痛快,像文上清那種自大狂傲之人就該好好懲治一番,皇帝卻總是縱容他,這隻會助漲那些無知文人的囂張氣焰。
與此同時,林舒然進了文家之後,先與自己的大舅母沈氏和表弟、表妹見了面,接著就被文俊擎送到了文上清所在的書閣側廳中等候。
茶香嫋嫋,墨香陣陣,林舒然雖然只是安坐在廳中,也似能到濃厚的書香之氣一樣,覺得與別家的氛圍甚是大不同。
不急不躁地等著,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有腳步聲傳來,接著閣之中走出來一位姿偉岸、儒雅瀟灑的謙謙君子一般的中年男子,他樣貌英俊,眉眼鼻與自己母親文氏頗為相似,雙目明亮有神,著睿智深邃,走起路來端正穩健,風骨錚錚,從裡到外都著一卓爾不凡的氣質來。
林舒然趕起對著此人行禮,不用旁人介紹,也知這眼前男子是那久負盛名的大舅舅文上清。
文上清只略略掃了一眼林舒然,輕輕抬了一下眉,眼中略有訝異閃過,眼前這已經挽了婦人髮髻的年輕子與他曾經見過的那個單純可的小娃竟是大不同了,宛若兩個毫不相干之人,變化竟是如此之大。
“你要用半卷書同我談條件,說說吧!”文上清坐下之後板著臉便說道。
這娃娃沒學到母親的厚道,倒是學了父親的詐,竟對他這個大舅舅耍起了心眼,此時的文上清見到林舒然心並不是愉悅的。
林舒然來見自己的大舅舅文上清本就心中沒底,見他說話如此直接,也是有些愣住,不過立即就反應過來,先起道歉說道:“大舅舅,我並不是要同你談什麼條件,只是見你一面實在不容易,我也想不出別的方法來投石問路,只好出此下策,還大舅舅不要生氣!”
若是旁人文上清是見也不會見的,可到底是自己親妹妹的孩子,文家人骨子裡都很護短,所以他才會分出一點兒時間出來給林舒然。
“你要投什麼石,問什麼路?”文上清並不想因為林舒然的事浪費太多的時間,便又直接問道。
林舒然知道自己大舅舅脾氣怪,趕拿出隨的兩本冊子雙手恭敬地遞過去說道:“大舅舅,這是《素書》的下半卷,另外一本是太后命我開設的書院的簡章,裡面還夾著一張我寫的字,我希大舅舅和您的朋友能看看書院簡章,我想請您的幾位朋友到書院來教書,另外,也想請大舅舅幫我指點一下寫的字,母親說過,我自是仿著您的字練習的,您最有資格來品論我的字如何。”
說完這些,林舒然很知趣地就告辭離開,對此文上清也沒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就讓下人領著出去了。
林舒然的大舅母沈氏和小表弟文俊擎一直在書閣外等著,見走出來,文俊擎先忍不住問道:“表姐,你見到父親了嗎?他同你說話了嗎?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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