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是子母聚陣,但不是聚,是散”
草紙顛倒,澤硯抬手掐算月出的方位,一寒意湧進屋中,燭火晃。
“散?這人要把六大世家全滅了啊?”
樓兆把斬龍刀拍在桌上,金芒穿過刀鞘對映在屋中,溫玹瞧過窗外滿的鬼魂,默默加固現有結界。
鬼魂怕是圍滿了這間屋子。
“不是滅六大世家,他是要滅世,如果我預想沒有出錯,每個小陣裡的吸之,都聯通著冥地”
安祁拿起炭筆在草紙上圈出一,抬眸看向凌頃,道:
“你未標的此,是你和師妹已經毀去的子陣,它的陣眼,是柳樹”
凌頃一噎,知曉此事瞞不住。
“對,就是今日你去的那間院子,我和師妹出來後著急尋你們,離開後還有人去過那裡,可能是維持院子的下人,或者佈陣之人”
風刃襲來,凌頃就勢一滾躲在樓兆後,澤硯輕嘖出聲,轉頭迎上暴栗。
“你倆,可真行啊!”
“大師兄,那事出有因!我滴蒼天大老爺,君子口不手!”
溫玹抬手揪住翻進死角的師妹,骨的寒涼過手指鑽進經脈,澤硯手扯下腰間靈寵袋把蠱雕抖出,趁著溫玹退後的時間一骨碌滾進羽翅。
“師妹這鳥可真有意思,下次大師兄揍我也學師妹躲裡頭”
樓兆閃亮出後頭的凌頃,抱著胳膊嘖嘖看戲。
驚,九曲宗大師兄怒揍師弟師妹。
安祁收起草圖,手給了對方一肘子。
“那也是師妹躲,你過去說不定給你扇到山腳”
鬧劇持續到破曉,澤硯枕著蠱雕不知不覺中睡去。
雪還在稀稀落落地下著,外頭傳來輕叩。
“諸位道友,家主傳話前往主院一敘,有要事相商”
小廝的嗓音極輕,溫玹轉著手腕冷眼瞧過躲在蠱雕後背的凌頃。
“大師兄,你們去吧,我留在這裡守著師妹”
“行,回來沒看見你們的話,悠著點你的院子”
凌頃探出個腦袋,目送著三人出門。繃的後背放鬆,凌頃挪著步子離蠱雕遠些。
“不對,那小廝怎麼知道我們在一?”
“你忘了凌容時的神識領域嗎?昨晚外面的鬼魂當真只貪我兩軀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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