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起就要走,元隨慌忙膝行,一把拽住了的袖子,仰著,勸道:“縣主,賀暢之此等人,何至於讓您涉險。您現在去,不是又讓他有了新的談資去流傳?”
縣主一想果真如此,頓時更冷靜了。
夕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兩人上,元隨目也如帶了火,仰視著縣主,說:“您就不該讓他見到您。讓我去解決這件事就行。”
縣主嘆息一聲,說:“好,明天一早去縣城。你隨我一起去。”
“好。”雖然沒有達到元隨所想,但這已經比今晚就要去縣城好多了。
縣主又低頭看了看元隨,說:“放開我的袖。”
元隨趕放開了,又連連道歉。
縣主轉往茶室外走,元隨還要回去煮茶,想來縣主已經不需要喝了。
縣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元隨,說:“你今晚就帶著元鏡在這裡用晚膳吧。”
“是,謝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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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後,元隨也沒有回東塢去,而是在綠桑塢裡幫忙安排縣主要去縣城的行裝。
縣主在縣城裡自有宅邸,不過,那裡只是一四進院落,住不得太多隨行之人,特別是部曲就帶不得太多。
縣主去縣城,一向不是待一兩天就回的,多是會多住一陣,和縣城裡的豪族往。
因此種種,那就要好好安排行裝才行。
勉勉得知要去縣城,很高興,還小,每一次稍遠一點的旅程,就足以讓覺得新奇。
得知勉勉要去縣城,元鏡就地也想去。
元隨作為縣主的家奴,是東塢塢主,管理東塢,在東塢有住,又因他不時也要在縣主跟前做事,故而在綠桑塢裡也有兩間房。
元鏡從六歲起,便在綠桑塢的學堂學習,後又隨著小主人做書,跟在勉勉邊同學,大多數時候由僕婢照顧住在綠桑塢裡。
因元隨地位較高,房屋在二樓,也靠近縣主的院落。
銀月東昇,月如水,綠桑塢裡,不像東塢那邊能夠聽到沮河的聲音,也沒有工坊裡的聲音,這裡更加安靜,甚至能聽到塢堡外面的蟬鳴蛙。
元鏡挨著父親,說:“勉勉便去縣城,您去請示縣主,讓我也去吧。”
元隨低聲說他:“你不要直呼小主人名,你是奴僕,你得將這事刻在骨子裡。”
小孩子哪能時刻記得這事,說:“我知我是奴,小主人是主。”
元隨輕嘆一聲,說:“明天早上,你先跟著,要是縣主說讓你留下來讀書,你就不去,縣主不說,你就去。”
元鏡很開心,他知道,縣主哪裡看得到他,專門來安排他呢,既然父親這樣講,那就是要帶自己去縣城。
元隨說:“去了縣城,你多看多想多學,說。謹記你的份,不要頂撞其他貴人。”
元鏡連連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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