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華》第17章 朴郎君狡辯無果,黃鸝不……(2)

作者:南枝·4個月前

早就伏,天氣很熱,更何況房間裡關著門窗,又燃著油燈,便更覺悶熱。

元羨想著,小時在父母跟前時,倒不一定能得了這種苦,不過自從結婚,便什麼苦都能吃了。

用羅扇自己扇著風,看著黃鸝說:“你真懷孕了?”

黃鸝目憂鬱向縣主,說:“應該是吧,但尚未請醫師診過。”

縣主於是從小床上起,握著扇子蹲在黃鸝跟前,手探向黃鸝手腕,黃鸝一楞一僵,縣主的脈了一會兒,又坐回小床上,說:“看樣子的確是有孕了,這個孩子,是賀暢之的嗎?”

黃鸝抿著一時未答。

縣主說:“你倒真是個有些算的子,我是欣賞你的。”

黃鸝低聲道:“縣主,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名舞姬,其他都不知不懂。”

縣主一邊扇著風,一邊輕嘆:“是嗎。那我來說說你的事吧。”

“縣主,奴婢真不知什麼。”黃鸝哀聲道。

縣主說:“這裡太熱了,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因為賀暢之那裡傷,故而表面是有詩賦之才的貴公子,實則格暴乖僻,在床上又喜凌邊樂伎,你們都深其害,想要逃離他的邊。

“你看樸馭年輕,又和賀暢之是好友,便請樸馭幫忙,希他可以把你們要過去,但樸馭向賀暢之提了這個要求,不僅被賀暢之拒絕,還被賀暢之辱。

“你們本就計劃如果樸馭不能把你們要走,你們就趁著賀暢之在當邊沒有其他僕婢的時機謀害他,做出他失足跌落沮河淹死的假象。你們計劃,先讓會口技的春嵐在寢房扮作賀暢之,而剩下三人想辦法讓賀暢之溺死,將他扔進沮河裡去。

“樸馭和賀暢之無聲無息離開寢房,你們三人出去找人竟然沒有找到,無奈之下,只得回了住的院落,後因春嵐說來了葵水,經弄髒了賀暢之的眠床,你們擔心賀暢之回去發現這事會知道有人上過他的眠床,到時候會發火追究你們的責任,所以你就又去賀暢之的寢房理此事。

“但是,走到半路,你聽到有人呼救,正是賀暢之的聲音,這時天很暗,你聽著聲音找到了他,發現他倒在地上,他見你來了,就和你說了一些話,容應該包括樸馭他們設局故意藉著河伯水鬼嚇他之事,你在這時,想辦法勒死了他,但是你沒有辦法將材高大的他拖去沮河裡,而且天將明,別人也會很快來找他,於是你計上心頭,跑去找樸馭提起尋找賀暢之之事,樸馭是貴公子,哪裡想管這事,於是打發了你,你就去找到了一柄竹刀,又回去找了樸馭,提到賀暢之已死,樸馭將信將疑,和你一起去看了賀暢之的首,當時天很暗,樸馭因為害怕別人知道他們嚇死了賀暢之,便取走了賀暢之首上的他自己的葛衫、竹鞋,並命令你想辦法遮掩此事,又許你好,他就走了。

“而這正是你預料的況,賀暢之的脖子上有你勒死他的痕跡,你用竹刀割了他的脖子,又去廚間理了他腦袋上的紗羅、他的眠以及竹刀。這裡的廚間因為使用竹枝蘆葦為柴禾,火灰很重,故而火塘口在房間外,你不用進廚間裡也能把那紗羅眠竹刀扔進火塘裡燒掉。”

“之後,仙鶴髮現賀暢之的首,因為去檢視首之人很多,又有樸、高、杜三人推,賀暢之首周圍最初的腳印等痕跡都被其他人的腳印掩蓋,又有樸馭的推,你說石頭頂罪,在杜縣令那裡,就把賀暢之之死的罪定在了石頭上,除了要死的石頭,對其他人來說,這完全是皆大歡喜,是也不是?”

黃鸝心下震驚,卻說:“縣主,您怎麼能夠把罪推到我上。”

縣主道:“怎麼把罪推到你上,除你外,你認為其他人不說真話?因為其他人,都沒有殺人,只有你殺人了,別人都會講真話。再者,你準備去賀暢之寢房理他眠床上的跡時穿著舊,你的三個姐妹以及和你接的樸馭都看到你穿著舊,但你那件舊上染了跡,是以你在理竹刀等時,應當也理了那舊,換了舞穿著。你現在就說說,你那件舊在哪裡?找出來讓我看。除此,你本應去理賀暢之眠床上的經,為何又沒有理?”

黃鸝沒想到縣主什麼都想到了,只得道:“這……這……的確是我用竹刀割了郎君的脖子,但在我割他脖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他是被嚇死的。”

縣主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只會什麼事都不做,直接去賀暢之的寢房,想辦法收拾他的眠床就行了。本不用做後續的一干事來掩蓋他被勒死的事實。”

黃鸝著縣主,被激得不得不說:“是我殺了他,但是都是他該死。”

縣主道:“他的確該死,但是石頭不該死,你不該讓他來頂罪。”

黃鸝楞了一下,說:“石頭不過是卑賤的奴僕,如果不是我之前幫他,他早就被其他人欺辱而死了,他能夠來頂罪,幫到我,不過是正好報了恩。”

縣主說:“是嗎?既然你認為你幫助了石頭,他就該以命相報,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讓你以命報恩的機會。”

“什麼?”黃鸝在油燈的燈火里著高坐床上的貴人,不解。

縣主道:“我可以給賀棹寫信,說賀暢之是被樸馭設計嚇死的,你不過是為樸馭善後才讓石頭頂罪。而你肚子裡懷著賀暢之唯一的子嗣,賀棹會放過你。當然,你這條命便是我的了,以後我用得著你的時候,你得為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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