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道子說:“既然這樣,去帶來此吧。”
管事說:“是。”
管事一路出去,又回到招待元羨等人的廂房,因這個管事離開太久,元羨已經帶著人出去把周邊觀察了一遍,此時管事回來,才又回來。
在管事說話之前,元羨已經傲慢地斥責他道:“讓我們在此等候瞭如此之久,怎麼回事?不管是見,還是不見,你不知要早些來回報嗎?”
要是是其他豪門家的主事這般指責自己,這管事即使忍氣吞聲,但也不會心服,多會奉違,但此時被這俊朗的年輕男子斥責,他卻又生不出什麼不滿,只卑微地解釋道:“仙師在和護法議事,不許人進去打擾,是以我才通稟得慢了。”
元羨越發不滿,挑剔道:“什麼護法,難道能比我家娘子的事還重要?”
管事被他胡攪蠻纏地指責,他也生不了氣來,不由想,面前這人,說不得不是一個主事,難道是高氏一族的郎君,扮作主事前來?
有了這個猜測,管事越看元羨,越覺得他氣質高華,絕不是作為奴僕的主事可比的,認定他就是高家的某位高高在上的郎君。
管事於是越發恭敬,不由自主為解,回答道:“乃是仙師邊一等一的紅人趙虎趙護法,他為人兇狠,我們可不敢得罪。”
元羨故作疑地輕輕“咦”了一聲,又將一個裝了銀錁子的噴香的錢袋在暗遞給了管事,問:“我們聽說盧道長邊最紅的人是那左仲舟,難道不是,而是這個趙虎?”
管事拿了那錢,又就著風燈看了一眼裡面的事,見是製作極的銀錁子,自是心花怒放。
銀子並不作為流通的貨幣使用,但是,用於鑄造銀、首飾、佛像等等,卻十分昂貴,即使不用於鑄造,只是兌換五銖錢,一兩也可以換得上千。
像元羨這種份,不能私自鑄造五銖錢,但和夷族進行資換,卻可以換得山裡的大量銀,可以用於提純,然後打造銀和首飾等高價販賣,也可以打造銀錁子等用於賞賜、把玩的件。這在如今不朝廷限制。
管事用手估了銀錁子的重量,心說這可不了,便越發熱地小聲和元羨說:“左護法自然也是紅人,但是,他是紅在面上,一直跟在仙師邊出頭,這趙護法則是紅在暗,仙師有什麼棘手的事,都是趙護法去辦。”
元羨“哦”了一聲,輕哼一聲,傲然說:“原來如此。”
管事一看時辰不早,張道:“仙師應了,召你家娘子去遠塵居。”
元羨知道遠塵居是盧道子的居,又故作不知,問:“遠塵居是什麼地方?我家娘子份貴重,又是娘,斷沒有讓去別相見的,你去讓盧道長前來才是。”
這可讓這管事為難了,他說:“遠塵居是仙師修煉之所。仙師乃是高人,哪有讓仙師前來的。”
元羨不由挑眉,問:“難道他從未迎接過人?”
管事抹抹汗,說:“倒也不是,但他也只迎接過諸如郡守這一等人。”
元羨這才被堵住了話頭,但又傲然說:“不管怎麼樣,你再去問問盧道長,問他可否移步到此地來見我家娘。”
管事心說肯定沒這可能,不過他還是又去了遠塵居,但他沒有那麼去問盧道子可否親自去廂房見高家小娘,而是在門外解釋,說前來的是高氏娘,僅一個小娘來遠塵居不大妥當,問盧道子是否準允的婢們跟著前來。
對盧道子來說,高家小娘之後要給他做續絃,的那些婢,自然也要跟過來充實宅,也就是這些婢也都是他的人,他便說:“無妨,讓那些婢跟著吧。”
這樣一看,那高家小娘也不是那麼沒有頭腦的浪的娘,知道要一直把婢帶著,盧道子對又高看了一分。
管事再次回到廂房,恭敬對元羨說:“郎君,仙師說讓他前來此不行,但是,為了小娘子的安全,你們可以陪著一起去遠塵居。”
元羨這次沒有多說什麼,只讓管事再等等,自己需要和家中娘商量,詢問的意見。
元羨轉進了廂房裡面,小聲和裡面的一應婢嬤嬤講了講接下來的行,尤其吩咐扮演高家小娘的廖要沈得住氣,到時候盧道子問什麼,都不用說話,由嬤嬤代答。
待整個九重觀起來,再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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