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105、106 章 燕王一心兒……
第一百零五章燕王一心兒, 元羨痛失郡守旗
雖然元羨就是來找燕王講李文吉過世這件大事，但此時聽燕王先提起來，元羨又到一陣痛苦憤懣, 覺得自己做什麼事都是非常勤勉努力的, 儘量讓邊人都能過得更好一些, 為此甚至殫竭慮, 但是, 總是不如意事常八九。
才剛到江陵城一月餘，也和李文吉形了一個平衡，想著之後的很多事都好辦了, 可以藉此大有作為, 沒想到，李文吉就被人害了。眼下和以後, 自己除了燕王, 很難再有別的可以仰仗的權勢之人，想要有個備用都很難。
元羨眼眶甚至微微泛紅，一時哽咽起來，微蹙眉頭, 染了蓮子殼上的指尖輕輕劃過茶案金線描出的花, 憂鬱道：“我出生時，母親損，就說我可能會妨礙母親, 我長到幾歲, 才到邊去教養, 長到及笄嫁人，隨李文吉到南郡來，我也曾和他相依為命, 特別是後來父母過世，我更是孤苦無依，要不是生下李旻，要我照顧，我不知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現在李文吉又死了……我……”
雖然元羨和李文吉之間從沒有過什麼深厚，甚至一度勢同水火，但李文吉真的死了，又悲從中來。
元羨想到李旻有記憶以來，從未見過他，不由嘆息一聲。
燕王進花廳裡來時，見元羨烏髮豔妝，豔不可方，以為李文吉死了，高興還來不及，哪想到，居然會這樣難過。
燕王在面前無意裝樣子，說道：“阿姊不必在這種事上悲傷。公主當年你如命，豈有在意你妨礙之心，之後嫁給李文吉，也是你沒有別的好選擇，不是非得李文吉不可，是別人，也是一樣，他不是你命定之人。人皆有一死，他正好今日死了，也沒有辦法。比起去傷懷過往，不如珍惜眼前，好好謀劃將來。阿姊……”
燕王看著，手輕輕髮髻上簪著的黃花，把它取了下來，又從案上的花瓶裡拿了一朵的，用剪茶餅的剪刀剪好，簪回元羨的髮髻上去。
燕王簪好後，又從自己的蹀躞帶上取下一個裝了掌大小銅鏡的繡花包，把銅鏡舉到元羨跟前去讓看，說：“阿姊，看，這個紅的花，是不是更配你一些。”
元羨在心裡輕嘆一聲，是極有主意想法的人，是以緒也很難因別人的勸而緩解，不過，燕王有一句倒是說得很好，比起傷懷過往這種沒用的事，不如著眼眼前，謀劃將來。傷心一刻也就罷了，一直傷心，那是會被人吃喝的。
元羨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看，又抬手了髮髻上的新花，說：“嗯。你挑的花很好。這個鏡子也可。”
燕王把鏡子的背面給元羨看看，說：“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你以前送我的。”
元羨的確是忘了，以前燕王就在家，自然是什麼生活用品都會送燕王，也記不得這些。
燕王說：“你說對鏡自攬可以認識自己，以鏡觀心，讓我好好看自己，有什麼優點，什麼缺點，自鑑自省，自驅自立，才知進步。”
也許的確對燕王講過這些道理，但講的道理太多了，元羨也不記得了，只是道理講給別人聽容易，自己要做到卻是困難。
燕王繼續說：“這些年不敢忘阿姊你說的話，我都認真自省，不要讓自己迷失，以至於沈迷樂，荒廢人生。”
元羨說：“你很好。”
燕王說：“都是阿姊你教得好。我還年輕，也許以後還有很多時候會走錯路，需要阿姊你在邊監督教導，你千萬不要因為李文吉之事就認為人生沒有意義，你如日月之輝，只是在這裡，就足以照亮邊眾人，怎麼會是沒有意義。”
元羨被他逗笑了，道：“你這些年，可是學會油舌了，多聽你說這些，那誰還能不迷糊。”
燕王把鏡子收回袋子裡，握住的手，低頭凝視，說：“那你就迷糊，不要再有憂思。”
元羨心說哪有這樣的。人生不足百年，常有千歲之憂，事事都要心，要是不心，那最後還不被人敲骨吸髓了。
元羨想著，抬頭看燕王，和他幽幽目在一起，不知怎麼，元羨卻是心下一，覺有點不對勁，但一時又沒意識到是哪裡不對勁。
元羨說：“即使真的不再憂思李文吉過世這事，但是，他不在了，我之後卻是沒有了依傍，很多事，也師出無名，之後要怎麼做，我心下慌，故而專門來找你，就是要談這事。”
燕王抓著元羨的手不放開，說：“你能第一時間來找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定然為阿姊做好安排。”
元羨要把手收回去，燕王才放了，說：“賀郴只說李文吉溺死了，什麼況卻是沒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不小心醉酒落水了嗎？”
元羨前面聽燕王說得那麼暢快，很是懷疑是燕王出手，只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殺李文吉，此時聽燕王這樣說，而他又沒有掩飾此事的道理，元羨便又遲疑起來，認為不是燕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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