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認為李文吉已死,他的喪事便一點也不著急,但如今確定那不是李文吉的首,李文吉可能沒死,在燕王的要求下,李文吉的喪事卻是加快辦了起來。
因之前負責喪事事務的高燦與來已死,只好又安排了另外的管事和道長來負責,在當天下午,喪事的一干準備都做好了,又把移到另一殿中去,佈置好靈堂,準備第二天就接弔唁,因元羨“過於悲傷”,孩子李旻又年紀小無法主事,於是燕王這位堂弟會親自來主持弔唁儀式。
給各大士族所送的帖子裡寫著燕王主持弔唁儀式,這喪葬規格便立馬被提高了,各大家族看時間雖是迫,卻也都打起神來,準備第二天就去郡守府弔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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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裡事務繁多,倒也理得有條不紊,元羨雖不希燕王親自主持李文吉的弔唁儀式,卻也不可能勸說他不要這樣做,也知道燕王非要這樣做的原因,無非就是釘死李文吉已死一事,不給他任何突然活過來的機會。
傍晚,接近晚飯時間,燕王親自到桂魄院來,同勉勉玩遊戲,順便等著吃飯。
勉勉父親新喪,自是不能玩樂的,接下來的日子,甚至也不能上學了,而是要儘量去守喪。
燕王卻不管這些,他帶了算籌來,和勉勉跪坐在矮榻上,用算籌玩數算遊戲。這些也是他時,元羨陪著他玩的。
例如:有不知其數,三三數餘二,五五數餘三,七七數餘二,問幾何?
勉勉拿著算籌數了數,就說道:“這個太簡單了,最小的是二十三嘛。”
燕王詫異又恭維道:“吾兒這般靈慧,實乃神啊!”
勉勉被他逗得笑起來,不過想到這是在孝期,便又趕抿住,做出嚴肅的表,卻掩飾不住驕傲地說:“阿母常帶我去集市,我早就會算這種賬了,不用算籌,我也不會出錯。”
燕王又要出題,元羨已從外面進來,目瞄向兩人,勉勉瞬間直背脊,說道:“阿母,我和叔父在做數算,並非玩樂。”
元羨頷首表示認可,又看向燕王,燕王說道:“我和勉勉在等阿姊你一起用晚膳啊。”
元羨心說你在你自己那裡吃不行嗎?
不過想到兩人上午還爭吵過,便嚥下了這種挑刺的話。
三人飯後,勉勉被婢帶下去了,燕王才和元羨談起正事,他的意思是,他要等李文吉的喪事辦完後才會回京。
元羨皺眉道:“這喪事最快要二十一天才結束,你要在此等候如此之久?”
李文吉通道,道教鍊度儀一般需要二十一天超度亡魂,這二十一天也是較常用的停靈時間,不然,有的喪期更久。
燕王道:“他之前就死了,那些時間也可以算在停靈時間之。一直安排了道士守靈超度,那些時間肯定要算。”
元羨輕嘆一聲,對此無話可說。
燕王又問:“我聽說那個左仲舟的妾室被殺,這個妾所生的兒子也被帶走了?”
元羨心說他訊息可真是靈通,而且對這種小事也很關注,便將自己去谷氏那裡調查出的事對他覆述了一遍。
燕王皺眉說道:“也就是左仲舟是西梁王室蕭氏的直系子孫,是允帝蕭萇的兒子。蕭吾知可能是蕭氏的宗室?他如今帶走左仲舟的兒子,是因為左仲舟的兒子長得像蕭萇,他要藉此扯大旗去說服其他原來西梁的大族,支援他造反?”
元羨頷首道:“從現在已知之事來看,這種可能最大。”
燕王道:“如果是這樣,蕭吾知和那兩個小孩兒,都是必死無疑。”
元羨跪坐在燕王對面,燕王在這種事上,已經帶上了冷酷之,在心中輕嘆一聲,說:“蕭吾知之前沒有打穀氏所生的兒子的主意,這幾天才殺了谷氏並帶走這個孩子,可能有兩種原因。”
燕王依著的思路,說:“可能是左仲舟的髮妻所生的那個小兒子夭折了,他不得不來帶走這個妾所生的兒子,也可能是他擔心之後還有別人找到這個妾所生的兒子,藉此行事,是以他要先把這個孩子抓在手裡。如今左仲舟已死,不可能再生孩子,他把左仲舟的兒子都在手裡,更加有利。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個行事較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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