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后緩緩睜開眼,目落在林莊妃上,視線在那張略顯病態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起來吧。”
柳太后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子既然不好,就不必行此大禮了。賜座。”
宮搬來錦杌,林莊妃謝恩坐下。
“你是個懂事的。
如今淑妃被罰閉門思過,這六宮的擔子都在你一人上,哀家知道你辛苦。
只是皇帝既然信任你,你便要替皇帝分憂,把這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才是。”
林莊妃垂眸,恭謹道:“臣妾惶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和太后娘娘重託。”
說話的同時,心底也在揣度太后召見的真正用意。
僅僅為了敲打?那便不是太后了。
柳太后並沒有讓等太久,止住了手裡的作,沈聲道:“眼下便有一樁事,需要你去辦。”
“請太后娘娘吩咐。”
太后撥弄了一下佛珠,“德妃進宮也有幾日了,宮的匆忙,既未行冊封大典,也沒有合宮覲見。
到底是皇帝親封的四妃之一,若是太過草率,只怕外頭要議論皇家刻薄,不知禮數。
既如此,那便在三日後,由你在花園辦一場賞花宴,邀六宮嬪妃同樂,也算是正式迎德妃宮。”
這哪裡是什麼賞花宴,分明是場鴻門宴。
若是辦得寒酸了,便是這個協理六宮的莊妃苛待新妃,不給陛下和太后面子。
若是辦得隆重了……依著如今外頭的風言風語,再加上德妃那招搖的子,只怕更會將其推向風口浪尖,引得群起而攻之。
太后這一招,是要借的手,把德妃架在火上烤啊。
而且,無論這宴會上出了什麼岔子,最後擔責的,都是這個主辦之人。
這差事,燙手得很。
可卻不能拒絕。
“太后娘娘慈,是德妃妹妹的福氣。”
林莊妃順著話頭應下,“臣妾回去便著手辦,定不讓太后娘娘失。”
果然,下一刻,柳太后便丟擲了真正的意圖。
“另外,既是賞花宴,人多了才熱鬧。德妃在宮中養傷,想必也是思家心切。”
柳太后看了一眼林莊妃,“你便下一道帖子,請大長公主宮赴宴。
順道,把曹家那位二小姐,也一併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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