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查清了，便退下吧。”
林莊妃是個有眼力見的人，但同時也是個慕裴景聿的妃子。
不想走。
似乎看出了林莊妃的猶豫，裴景聿又開口了：“今日你也乏了，早些回去歇著。”
這一次，林莊妃不能再站著不了，“是，臣妾告退。”
林莊妃扶著迎冬的手，乖順地起，行禮退下。
臨出門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殿裡，曹德妃賭氣般的背過不理人，那那位向來重規矩的陛下，卻正手去拿案几上的茶壺，似乎是要親自倒茶。
林莊妃收回視線，眼底劃過一抹深思。
……
走出怡心殿，林莊妃沒有急於離開。
對於后妃而言，能進幹安殿的次數其實不多，沿著迴廊慢慢走著，彷彿想要多留念一會兒。
剛轉過一道彎，便見前頭的一抱柱下，立著一道悉的影。
宋婉儀手裡拿著一個冊子，正在那兒指揮宮人更換梁下的宮燈。
聽到腳步聲，宋婉儀抬起頭，見是林莊妃，屈膝見禮，“參見莊妃娘娘。”
林莊妃停下腳步，目在宋婉儀那張略顯憔悴，卻依舊維繫著端莊模樣的臉上轉了一圈，隨即溫和地笑了笑。
“宋侍在忙？”
宋婉儀垂著眼，冷聲答道：“這都是奴婢的分之事。”
“侍真是盡心。”
林莊妃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只是本宮瞧著，如今這幹安殿……怕是比以往更難打理了吧？”
聞言，宋婉儀子微微一僵，沒有接話。
林莊妃卻像是沒看到的異樣，自顧自地說道：
“方才本宮在裡頭回話，見怡心殿裡多了幾張新面孔。規矩上不大妥帖，只是德妃妹妹喜歡，陛下便也就縱著了。”
迎冬附和道：“可不是嘛，連帶著曹二小姐花園落水那麼大的事兒，陛下為了不擾了德妃娘娘的清淨，也是三言兩語便發落了。”
宋婉儀握著冊子的手猛地收。
落水之事，雖未親臨現場，但也聽說了。
那是曹家的二小姐，是大長公主的兒。陛下竟然為了曹嘉懿的“清淨”，連這等大事都這般草率理？
“陛下……向來最重規矩。”宋婉儀聲音有些乾，像是在說服自己，“定是有別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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